一堂十八年的课

昨天刚刚高考完,全朋友圈都在传数学三卷那诡异的云。全部同学都在狂欢或颓废,只有我,像一个另类,游走在街道边。周围的人奇怪我的来来回回,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既然都出来了,我带着身上仅有的三十块钱去买了张电影票。

“狂欢”​后的我要回家了,回到那个只会问我成绩和录取的把握的家。果不其然在客厅等着我,迎面就是一顿骂,每天习以为常,这是我的必修课。蒙上被子,睡觉了。一股力量扯开我的被子,带着谩骂和口水,手指松了又松,忍一忍我已经18岁了,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三个小时后,我的默不作声再次激怒她,在她逼我认错的语言中渐渐麻木。“你有本事一辈子不要搭理我,你要是不认错,就不准和我说话。”连带着摔门的声音,她离开了。我可以清净一会儿了。我知道,这只是前奏。无力感占领着我,我的十八岁啊,那么的不美好。

懵懂无知且没有独立的我们很脆弱,在需要父母脚踏祥云的时候,他们却拿起了屠刀,疯狂挥过来,遍体鳞伤的我们想遮住这些伤疤,就只能用金钱和权利来堆积。

这次争吵是无法避免的,我可能是唯一一个正常发挥了,还想跳楼自杀的考生吧。

争吵的内容不过是我顶撞了她,摔门而去拂了她的面子,回应她的只有沉默或者是接近癫狂的笑声。我第一次感觉到我死了可能是解脱,我第一次知道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声。最后,这场闹剧是以爸爸的到来结束,我不知道我怎么上了爸爸的车,甚至不知道何时回到了“爸爸妈妈的家”,我只记得“你凡事要让着奶奶,她年纪大了,能让着就让着。”“她年纪大了就可以随便吼人,你看看孩子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护着她,我知道她是你妈,你孝顺,可是这不能建立在我女儿的痛苦上。她才刚刚高考完,需要休息。”

习以为常的争吵,爸爸维护她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让我让着她,她是奶奶。她是奶奶,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我也从小就生活在她的谩骂中。学会了沉默寡言,学会了不做无力的挣扎,学会了有些人是不值得你尊重的,也学会了人必须要独立。

佛祖曾说:“你生命里每一个人的到来和离去都是为了教会你一些事情。”

十八年来,奶奶让我学会了人必须要独立,必须会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