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在这步入夕阳残生的阶段里,将自己再度化为一座小桥,跨越在浅浅的溪流上,但愿亲爱的你,接住我的真诚和拥抱。-《亲爱的三毛》引

如何认识你的呢,三毛?说来有趣,我竟不是在那本名噪一时的《撒哈拉的故事》遇见你的,我听过你,大学时在窄窄的2G手机屏幕里读过几篇你的故事,那时惊叹的记忆之蝶也随着时光悄然飞走。当我再遇见你,是在北京一间拥挤的书店里,室内灯不是特别亮,那本暗绿色的《雨季不再来》就静静放置在那儿,翻看了简介,当看到就因为自己名字中间有个“懋”字,好难写,之后便丢了这个字,改名陈平的时候,就让我觉得她是一本有趣率真的书。

悄悄走进少年的你——《雨季不再来》。读着你的书,我不能说是读,因为你三毛让我这个急躁要直接想被剧透到大结局的人有了耐性。也许就是每个傍晚我们促膝而坐,你跟我说聊聊小时候的事情,我就静静端着热腾腾的红茶看着你,你回忆很小的时候是喜欢上什么课,讨厌那个打人手心的老师,之后逃学只为了看好书,你推荐着赵唐理先生译的,劳拉·英格尔所写的全套美国移民西部生活故事书——《森林中的小屋》、《梅河岸上》、《草原上的屋》,你还读《红花侠》、《三剑客》、《基督恩仇录》……你还翻了你大伯的书架读《孽海花》、《阅微草堂笔记》、《人间词话》,也看租来的芥川龙之介的短篇。你还回忆了自己的母亲,回忆母亲那紫色蝴蝶,当谈到那个每天柴米油盐的妈妈穿着新鲜颜色的紫色旗袍在大雨里焦急赶去同学聚会未果回到家时神伤,我感受着父母对子女一辈的付出,却让辛苦繁琐的家常挤掉自己同样珍贵的青春。你还回忆起海外的求学时光,有艰辛心酸,但你脸上总是一脸的毫不畏惧,你谈苦中作乐多,谈受气离别少,你不曾皱眉,你只是感叹光阴明媚,不然也不会大舒牢骚“要在一个充满阳光的早晨醒来,并轻轻呢喃‘雨季将不再来’。”

谢谢你,邀请我们开启撒哈拉沙漠之旅——《撒哈拉的故事》。开门出去就是一条街,街的那边,便是那无边无际的沙漠,平滑、柔软、安详而神秘的一直延到天边,颜色是淡黄土色的,那边是三毛的家门口了。这个神奇的女子安家安到了撒哈拉,家是丈夫荷西租的,是她巧妙的布置了这个连屋顶都没有的“陋室”,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我喜爱她与荷西的《结婚记》,喜欢他们之间的独立、尊重、自由,即使结婚了,也是一个完整的自己,在沙漠中依然勇敢珍视生活的自己。沙漠的贫瘠荒凉,挡不住三毛对《悬壶济世》的热爱,野蛮的婚俗是她笔下《娃娃新娘》悲凉之音,《沙漠观浴记》让当地萨哈威都在流传一个爱看人洗澡的东方女人的轶事,残酷战争淹没让人胆战流泪的《哭泣的骆驼》中沙伊达的美丽……三毛,就是她,看到撒哈拉沙漠的照片,就决定搬去那儿的女子,把撒哈拉沙漠生活鲜活的描绘在我们面前,把大漠的狂野温柔和活力四射凝固在那个我们到不了的时空。

离开撒哈拉的恬静生活——《稻草人手记》《温柔的夜》。三毛离开撒哈拉沙漠之后,和先生荷西定居在西属加纳利群岛。在这里展开了他们平淡幸福的生活,就如三毛所说,“每一件琐碎小事、每一个人、每一道午后的流光,都有情味,都活了起来,都是爱的注脚”。在这里气候温暖湿润,人口稀少,非常宜居,婆婆大人驾到,三毛锅碗瓢盆忙得团团转同样伺候一家老小,她既爱着那个大胡子荷西先生,又在‘如果她不理就没人理家务’的《这种家庭生活》中烦闷着。你要问她不上班自己都在岛上做什么,那可是说不尽的,‘买菜、煮两顿饭、洗衣、烫衣、洗碗、浇花、理衣柜、擦皮鞋、改衣服、烘蛋糕、写信、画画、看书、还要散步、睡觉’,只此不算,她还要和瑞士来的小学教师一起拾荒,与流浪的日本青年成为至交好友,祭奠安眠于公墓而素未谋面的故乡人,在酷热的西非为荷西做厨娘,艰难的讨薪水,生活不易,但也温柔,所以你且去读《温柔的夜》,去感受那个温柔的像毯子一样覆上来的夜吧。

挚爱分别,多少心伤——《梦里花落知多少》。看这本书,我真的是哭了又哭,心口总是堵的。三毛先生荷西因潜水意外离世,可能上天不忍心也将三毛狠狠的夺去,事发时,安排三毛的父母陪伴在她身边。那应该是很多个很长的夜晚,多到数不清的失眠,长到煎熬的等不到天亮,窗外还是那片海,白日里平静无波,夜里明月照耀的海,可是她的挚爱也静静的躺在海洋的爱抚之下了,是逃离归台,还是变卖岛屋,梦乡不可写实,况且是哭和笑都不明晰的梦呢。加纳利的月光清明如水,星星很淡很疏,读《梦里花落知多少》,你同样能够看到。

信件飞鸿,人情冷暖——《亲爱的三毛》。这本也是最爱了,三毛住家和笔者往来,那一封封书信,真真实实记录了各种烦恼、焦虑、忧愁,三毛更像是心理医生,人生导师。其中遇到的各种境况现在看来也大体相似,你去读,她没有说出来越过天的大道理,她不是那种虚晃的人,但是她的每个回答都是真挚中肯的,都是在说积极努力生活的,这样的字句和言语,实在是百读不厌,受益匪浅。

“流浪文学”盛行过,在我们心中,是永远的浪漫、真性情、勇敢又潇洒,她就是永远的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