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由黄晓明和尹正主演的《鬓边不是海棠红》正在热播中,看着尹正剧中的戏曲的扮相,我想起了张国荣的程蝶衣。哥哥的蝶衣是世间无可超越的存在,戏中的举手投足,戏中的恩怨痴缠,看痴了戏外的我。蝶衣对师兄的深情,更是成了我心中的意难平。或许你会跟我说,都是戏里的故事,何必认真。是呀!戏里的故事何必耗费自己的眼泪,只有自己明白,那眼泪不光是为蝶衣而流,也为自己。

《霸王别姬》的影片初期,蝶衣还不是蝶衣,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豆子,人小却倔强。来戏班的第一个晚上,戏班里的孩子们因他母亲的身份嘲笑他,拿他逗趣,他盯着他们,将母亲留给他的衣服扔进了火盆。那个时候的他,做好了与之对抗的倔强。只是后来师哥小石头出来护他,替他解围,在日后的日子里,师哥疼小豆子,替小豆子解难,被罚雪夜长跪,让小豆子的心里有了一丝暖阳和依赖,更因为师哥,小豆子完成破茧,成了程蝶衣。忘不了那根烟杆,让嘴里留着血的小豆子第一次唱对了《思凡》,唱对了那一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于是开始了与师兄《霸王别姬》的人生。影片中,当看到蝶衣满怀期待捧着年少时答应送给师哥的剑,而他的师哥却认不得了,不以为然地说道:“又不上台,要剑干什么?”戏中的蝶衣转身离去,戏外的我悲伤萦绕。

在一段感情中,最害怕的不就是,一个人满怀真心,记着两人相处的所有记忆,而另一个人不以为然,什么都不放在心头嘛!与他的初识,是在一个大学社团的聚餐上。那时候的我内敛不爱说话,对于我来说,这种聚餐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习惯性隐藏自己,看他们闹,吃自己眼前的饭。不知是谁喝嗨了,提议去海边逛逛,我们的学校离很近,骑电车也只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于是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奔向了海边。两两一组,骑电车而去,于是我和他分到了一组,那时候的我还不知他叫什么。如果回程的时候,我的鞋子不曾丢失,他不曾帮我去找,或许我会一直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会有之后的故事。

一到海边,就将鞋脱了奔向大海,脚丫子一下子就沾满了泥沙。天色越来越暗了,大伙也该收拾收拾回去了,因为脚上的沙子很难弄干净,穿上鞋的时候,总是不舒服。于是他对我说:“要不,鞋就先放前面吧,我一会送你到寝室楼下。”可一到楼下,却发现鞋子少了一只,我们四眼相对,始终不知道这鞋子是怎么丢的。我抬头望天,然后回身说:“算了,也就是一只鞋而已,今天谢谢了,我先上楼了。”转身走的那一刻,我似乎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可我那是只想回寝室躺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有气无力地接起来就问“哪位?”听筒中传来一阵男音说“是我,你下楼一趟吧,鞋子找到了。”楼下的他,拿着我的鞋,看见我就说“鞋子是掉在了回来的路边,那里的不平坦,可能是颠掉了,太晚了没注意到,不好意思啊!差点废了你一双鞋。”就这样,我们认识了,相识,相知。

会约着一起去吃饭,会约着一起去游玩,看到不错的书籍,也会互相推荐。说不上有多默契,但是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喜好。在别人眼里,我们可能很像是一对情侣吧!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还只是彼此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有木有感觉到不一样的情感,但我知道,我对他并不是单纯的友情。从他帮我找到一只鞋到后来一次次的帮忙,一次次照顾,我开始对他有了依赖,希望有一天我会换一个身份站在他的身边。然而当你开始对一段感情有期待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会跟着改变,更不用说你期待方向是一个有偏差的方向。

一起相识走过的那几年,我一直觉得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忘却了这世上是没有什么会长久的。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一开始的我们,有假期会到对方的城市玩一玩,一趟也就1—2小时高铁。每次去,他总是会提前踩好点,带我去吃那边有特色的小吃或者是我爱吃的食物。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下次来,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我不想认识的朋友,是的,那是他的女朋友。他在电话里跟我说着他女朋友是一个什么样地姑娘,说到时候见面了,我和她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因为我们的性格很想,而且还跟我一样喜欢吃,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尝尝,他们新开的一家火锅店……..电话的这头,我静静地听他说,从他的声音里,我可以听出他有多开心,后面他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进去了,怕自己会绷不住,于是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他还跟我约着相聚的时间。

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他的城市,也避开所有跟他有联系的事物。起初他还会找我,遇上假期会约时间聚聚,我找了各种理由推了。渐渐地,我们都不再联系了,微信的聊天对话框已经沉淀到我要往下滑好久才能找到。他似乎已经离开了我的生活,谁知平静海面下藏着翻滚的暗涌。

程蝶衣尚可以对他师哥说,要跟他唱一辈子的戏,发疯似地说“少一年,少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而我连最后说跟你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一直藏,一直躲,把你放在心里最深处,变成了我的执念。人生的路很长,携带着执念,终究难熬,错付的情感已然无法收回,或许有一天,某一刻我便能放下执念,轻松上路,不再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