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尤其是冬天的被窝,可以作为安逸的代言人。在那种极度舒服的情况下,全身的肌肉都放松着,除了梦什么都不必思考,即使睡够了也想再躺着——实在是太安逸了。 

我们宿舍里经常上演着这样的一幕: 

“时间还早,再睡十分钟。” 

  “好困啊,再睡十分钟。” 

  “现在去来不及了,迟到好尴尬的。”这时另一个室友说:“我也不去了。” 

  “嗯,那继续睡吧。” 

  一觉睡到中午,我睁开迷茫的睡眼,对于舒服的被窝仍然恋恋不舍,挣扎了一会儿,才点了份外卖,然后起床去洗漱,然后坐到自己的桌子前,打开电脑,进入视频网站,在搜索框输入某部网剧的名字,边看边等着外卖到来,之后没课的话,我吃完外卖后能继续这个状态到晚上睡觉。最可怕的是,室友跟我差不多,所以我们谁也不好意思说谁。 

  安逸的被窝实在是太有魔力了,以至于包括上课在内,所有阻碍我睡觉的因素都能想尽办法“排除”。小组作业和课程设计还没到“死亡线(deadline)”就不能让我着急,就算到了我也会熬夜做完,因为我知道自己第二天起不来。社团任务和会议可以想办法请假,甚至可以不负责任地把工作推给别人。当然,这种种做法都有数不清的弊端。逃课意味着落下进度,推掉任务意味着给别人增加负担,当我自己负责组织活动时,就知道别人老缺席或不做事是多么烦人了,换位思考让我充满了愧疚感,只是这种愧疚感还是不能让我早点起床。我着实是个不顾一切要睡觉的人。 

  有什么可以和魔力强大的安逸对抗呢?是自律和他律。自律可以让人进步,促使人去做各种不太愿意做但是对自己进步有益的事情,如果要成长,自律是必备的。我当然知道自律是个好东西,可惜我不一定有,让我不得不起床的是另一种——他律。他律同样促使人成长。他律是爸妈骂你的大嗓门,是辅导员突击检查出勤并且宣布逃课的要交五千字检讨,是老板宣布再迟到就扣奖金,是再不复习就挂科的压力。或者,也可以是和室友早点起床的约定。当我实在做不到自律的时候,就自己营造他律,让别人来监督我,让环境来逼迫我。 

  有时候上早课我能准时到,不要以为我是突然上进了,其实是因为这节是杀手老师的课,不让人迟到早退旷课否则扣很多很多平时分。在这种他律的情况下,我就是再困也得爬起来了。 

  为了达到逃离安逸的目的,来自他人的督促很有必要。当然,我不是说自律没有用,自律是个好东西,可惜我不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