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自己想起那件事情的时候,自己总是会感到后怕。我是当年那场校园暴力的发起者,不过庆幸的是那场暴力没有进一步发展下去,事情发生的起因很简单,就只是她和我一起当了课代表。小时候大家都以能当班里的某个干部为荣,争先恐后地竞当班干部,这其中有人如愿,必然有人失望。

那件事便是发生在我初二的时候,当时我是班里唯一的历史课代表。自己可能说不上热爱这个职位,但还是会认真的完成老师布置的每项任务,那个同学便是经常和我一起去老师办公室的人,她有时会帮我搬下作业,数下试卷,总之有了她的陪伴自己的工作量真的少了很多。和往常一样,那天我们一起去了老师办公室,当老师布置完任务后,她对我们两个说,以后我们班就是两个历史课代表了,你和旁边的同学。

我很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很难过,回到班后,我将这个消息通知了班上所有人。班上的同学除了惊讶,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放学后,和我玩的还不错的几个女生围到我身边,

“她之前总是和你一起去历史老师办公室一定是因为她想引起老师的注意。”

“她一定想做课代表很久了!”

“她就是在利用你!”

大家七嘴八舌,都是在为我愤不平。于是自己厌恶的情绪被无限放大。只一个下午什么阴谋论、欺骗论一些锋利的字眼都强加在了那个十三岁的女孩身上,关于女孩的流言就像空气一般,无孔不入,她被我们冠以有心机的外号,我们私下里甚至决定孤立她。从那之后,大家就像看到什么恶臭的垃圾一样对她避之不及。没有人和她一起吃饭,和她一起聊天,就连午休的时候大家也不愿回班和她呆在一起。听见同学说她在教室里偷偷擦眼泪,自己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是日渐累积的愧疚。我反复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吗。于是第二天在和她一起去历史老师办公室路上的时候,我和她说了这一星期以来的第一句话“一会去吃饭吗?”等我们快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才摇了摇头,朝我很小声地说了声“不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从那之后,我和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和往常一样一同聊天,一同吃饭,一同回家,同学对她的态度也在转变,很快大家又和之前一样了。我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无法得知面临这些冷暴力时女孩的心情,更加无法撒一些感同身受的谎,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件事就算我如何道歉,也不能减轻她的一丝痛苦。

那时的我们自以为窥到了人性的黑暗,正义感爆棚的为他人愤不平,可未知全貌,如何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