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地处湛江。相对于学校里那些家乡在甘肃、山东、河南等地方的同学来说,家乡在省内的我算是离家不远的。可是相对于我那些同样外出求学的同学和我外出打工的弟弟来说,我又是离家最远的。

尽管我恋家,可是我渴望多看看世界,增长见识,追求自由与独立的因子促使我来到湛江。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对于一些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上车眼睛一闭,一觉过去,眼睛睁开便到达目的地了。可对于晕车的我可算得上是煎熬了。第一次来学校是爸爸陪我做汽车到学校的,寒假回去我跟朋友一起坐汽车、火车、地铁、的士,几经周转才回到家。

我从来没坐过船。来到湛江,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坐上船去海南岛看看。假如是晚上坐船,我便能够欣赏到月落霜满天的海上夜景,躺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潮起潮落知声伴我入眠。一觉醒来,还能看到日出海上的壮观场面。若是白天,我能看到日光照耀下海面得波光粼粼,能领略到余晖下海面金黄一片,能观赏沿岸风景。天地之大,自然之妙,我想要的,便是感受这种近距离感的自然带给我的震撼。

大概做过火车的人都会说火车是运行得最为平稳的交通工具。奶奶告诉我:“假如你不看窗外晃动变换的风景,是感觉不到车在走动的。”许是晕车的敏感,我倒不觉有什么平稳的感觉。记得那一次,我买的是站票,我一直感觉我的脚底下在“隆隆”地震动。乘客很多,挤得我透不过气来,闷热的空气使我呕吐不停。幸好一位随行的朋友很照顾我。时常陪我聊天放松我的心情,又不停地递纸巾,带我到空气流通的地方,上下车又帮我拿着行李。下车后,又一直叮嘱我下次坐车时要提前吃晕车药。第一次做火车,心里便是满满的感动。

我不喜欢坐汽车,觉得哪怕不是油烟味也会有一种难闻的气味伴随。第一次坐长途汽车,隔着玻璃窗,我在里头,妈妈在外头。她踮着脚拼命想打开窗给我透气。她不知道,一般这种车是无法打开车窗的。我看着她趴在车窗上的脸颊,一低头,落下了泪。

我是挺怕离别的场面的。我羡慕那些只身走天涯的人,三毛流浪的勇气让我佩服不已,我还没有他们的洒脱。春节那会,弟弟背着行李袋,也不让我们送,就这么又外出打工了。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执意要送他到车站,因为舍不得,想多争取些相处的时间,哪怕一分一秒。结果,我还是只在家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也许,还是怕离别的伤感吧。我说他头也不回地走的这么干脆,可另一方面,我又确实听羡慕他的潇洒的。

朋友说我是一个感性的人,比别人更能欣赏到生活中那些美好的人与事,可也无法避免地更会感伤于生命的短暂,聚散的匆匆。

楚留香爱风雅一挥折扇,上书: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个中滋味,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