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阳光是极充沛的,黄页红墙,雪后骄阳。别问我春天和夏天的景象,在脑海里翻找平淡无奇的记忆极费力又毫无意义。

讲到北京的阳光是想表达我对重庆长期阴湿的迷恋,温柔的微弱的风,带一点点凉意,吹进回家的我的心窝里。老实说吧,我只是偏爱白皮,便怨恨上了太阳。

回想这百来天,上大学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了人生某个可能的阶段的可能便利,离别亲友,在狭小的空间里拥挤艰难的生活。听起来像是练就绝世武功的大侠在未成名前去往山洞独自修炼,像是佛教大师把自己终生锁在方圆之间。其实不然,生活在昏暗和孤独里的生物还有臭鼠。在焦虑的夜里吞下一整个披萨后,床板硌住脊椎,看见细细的光从未拉严实的窗帘里透进来,我就感觉自己是阴沟里的臭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为什么连食欲都控制不住?还不够烂吗?失望像一把刀,直直往心脏里送去,殷红的血流出来,寒冷和僵硬便裹挟这躯体。

我无意写矫揉造作的青春忧伤文字,更何况是在这个努力积极上进的社区里,我只是想倾诉自己的惶恐和迷惘,在茫茫世界里长叹,试图找到跟我一样的不甘心又自卑的生物。共鸣。是了,我在鸣,我想得到共。

但共鸣本身可能就是一种错觉,应和的人应和的是他以为的声音,抒发的人也是在分离拼凑不完整的自己。那只是看似热热闹闹团在一起。

我不能写下去了,越写越失望,越来越偏离给读者安慰和启迪。但转头一想,村上村树的文字不也这样吗?(我自然是不敢和大师相提并论的。)一点点的安慰和逃避,让自己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