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思想凝聚,随时随地审判自己。

最近应聘了一家地产销售公司——房真探。房真探离出发位置距离很遥远的路程,让我毅然决然跨越山海去他家公司面试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包吃包住,宿舍一人一间的住房。十点左右,起床,内心很忐忑,提前十分钟特地画了个淡妆容,看上去比平时精神多了,才意气风发地准备去往面试。一进会江地铁站站內十分拥挤,仿佛从每个等候地铁的人的眼神中都发现有一抹稀有的光,坚定,且熠熠生辉,我知道他们都是有所去向的人,他们都是知道自己即将要去哪里的人。让我这个常年熬夜人士在白天的人群里,眼神的暗黄无神显得格外突兀。之前,做的都是一些极易让人陷入醉生梦死境地的工作,工作无非是吃喝玩乐,陪客人饮酒作欢,享受他们的甜言蜜语,听着听着,混着混着,久而久之,却让人觉得既麻木又讽刺,那种堕落感如复一日地训斥着却又无可奈何,常又或因极度地顾忌他人或其他因素,将自己戴上一层层面具叠罗汉似地叠在脸上,不见脱掉一张却只会日复一日地一张张增加。最后,让人透不过气导致人窒息最后死亡掉。仿佛那时每天工作只是为了去汲取负能量,以为会无穷无尽就这样工作,堕落下去将初心藏在暗无天日里。如今突然接触光明,决心早起只是为了见到太阳一样。去接触一个体面又无需汲取太多杂念的工作,这让我感觉像内心即将要突破一个大大的局限感,即使不知道今后的工作如何。之前在夜场堕落久了,导致我以为我只适合活在黑暗里,这么突然转变过来反而让我无从适应,就像一举一动全程被监控着一样。

从东潡北路下站。出了地铁之后,打上一辆计程车。一边关注着计程器的价格如滴血,一边激动打量着这个全新空气的新鲜世界,只不过面对这个地域拥挤的交通堵塞,本来二十分钟可以到的路程却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发现附近楼盘又很多,地产公司也贼多,面对自己选的这份工作的位置竟有一种不安感浮出深水面一样。人自古离不开“衣食住行”,房子这种东西,增值空间大却也有贬值的可能,地产销售公司之间的竞争一定很大吧,这里车更多交通又堵塞,楼盘大多刚建或建好了却空荡荡的未销售卖出,一切看上去是一个正在发展期间的地域,特别忐忑,忐忑的是不知道是选错了行业还是选错了公司,这种对周边地域位置不熟悉所产生的不安详感和不可操控感。同时却也顿感着,“农村十几个人挤在一角,城市里的房子泛滥成灾。”

至于当时心态,突然想起一个关于销售的故事:两个欧洲人到非洲去推销皮鞋。由于炎热,非洲人向来打赤脚。第一个推销员看到非洲人都打赤脚,立刻失望起来:“这些人都打赤脚,怎么会要我的鞋呢?”于是放弃努力,失败沮丧而回。另一个推销员看到非洲人都打赤脚,惊喜万分:“这些人都没有皮鞋穿,这皮鞋市场大得很呢。”于是想方设法,引导非洲人购买皮鞋,最后发大财而回。想起这个故事又觉得所有恶运和好运与心态和努力又有着极强的联系。

计程车车因为堵塞走走停停。“师傅,你在这买过房吗?”我郁闷地问滴滴车司机。司机一脸愕然地说。“现在哪买得起,现在好几万平呢。”

“可是听说现在买房好多都可以贷款呢。”司机带着湖南腔音说:“做个房奴??房奴多不划算,我指不划算是对自己不划算,贷款买房根本没这个必要,那些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干的事儿。有那些钱买房,去旅游,吃喝玩乐不好吗。一辈子“差”着别人的钱,人活来有什么意思嘛,活要活个样子,为了买个房子,房子也带不走,吃苦一辈子,根本没意义,活个几十年就算了。一个房子还睡一角在床上,结婚了还睡床一半,还说买个多少平米房子,大家都争,你买多大我买多大,以后还不是拿个差不多大的小盒子装起来,唉,现在整个社会都变化了。”

我听完不由心嘘又增加了一份忐忑,如果全是这种心态,卖房岂不是就更难了?但是,同样在裕丰做地产销售的一个朋友说:“我老大去年在佛山买了一套房,当时房价在三千一平方,然后他拿来投资,后来升到五六万一平方!”

一路上滋生的矛盾思想,像天使和恶魔在打架。到达了目的地,面试官是一个胖胖的小叔,很礼貌可爱的一个广州人。和他话聊得很投机,关于我的梦想他问了很多,全程我属于一个被动状态,却也因为他的亲和力两人聊天也不觉拘谨。只是没绕到对我来说的重点和意向突破口,“这里包食宿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当初就是在五八同城筛选过滤再过滤筛选,仅仅因为这家公司包食宿,且宿舍一人一间的待遇,正因为这个待遇,我乘换两次地铁,做了一趟公交,选择了他们家的公司,来到这个自己以为的发展和容身之所。但却因为他一句话遏止了我对这家公司的所以今后幻想。

他说:“我们这里可以提供一个房源链接给你。便宜的有三百,五百。”顿时觉得,其实像一直活在一个人们无时无刻都在用头脑在赚钱的世界里。因为微信里说是包食宿这种事,我再三问过,他们哪怕多希望招聘到人却也的确编制了个谎言,完全没想收摊的打算,甚至连一句敷衍都没给我,因为对于食宿这个问题我十分重视,在我没吃没住的时候,你和我谈再多理想无论如何加持我再多的精神力,都会让我觉得空虚,毕竟我连住都是个问题,我千里迢迢过来,你所说的又是一套说辞,虽然很反感他微信里的一套,却也有头有尾地结束了这次面试。也许我就是这么一个俗气、低频率、目光短浅的人吧。

晚上七点,走进地铁站入口,关于落空失算这种事我已经能够承受了,在地铁旁并不着急回去,饿得饥肠辘辘,买了一份牛杂花了十一块,蹲在外侧阶梯口处,边吃边看着从地铁口出来的人,他们一身疲惫却又有始有终的样子真让我羡慕。

活着活着人就变味了。世界人龙交杂,将初心冰冻又捂热,无数遍的反复给人一种永无止尽的煎熬,既快乐又痛彻心扉。能保持那颗心干净新鲜的又有几人?世界熙熙为利而来,世界攘攘为利而往。在这个以钱为基础的时代,这个即使时代即使瞬息万变,人们,相知,相识。我却特别逃避,怕思维会被世俗渐渐渲染成一个机械人,年纪轻轻的我却屡次总因烦琐或一件难事想太多。

曾仕强说:“赚不到钱的人大都是思想上出了问题,因为能赚到钱就代表他的思想是没问题的。”

这世界毕竟已经人满为患了,于它而言,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并不少。为何还要让我降临于世,来受这痛苦。大不了我不要快乐了。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真出了什么病,还是患了抑郁症,这么多愁善感,这么敏感。

2018年12月26日,记录的日记:“星河仆仆,那醉死在悉尼河的人今天归了土,他生前孤苦,我原本想越过山丘仓皇逃猝,不入人间烟火缚束,梦不被赠予完整就潦草结束的人太多了,命运坎坷辛苦雾散去了,又新的入口,谨慎化作一张张利刃的布,锁住了世界之光,鬼魅扑来挖心掘腹,保持含蓄的人其实内心在望梅止渴,越沉沦花前月下的人就越光明磊落,不过怕什么来什么失去什么才换来什么,毕竟反正一切都是路过,也不再斟酌世界是否越爱越不值得,人们渐渐水深火热。”这是一年前最堕落时,写给未来自己的东西。

而改变一年前的那个自己的思想的,是偶然见到周易书里写着“一阴一阳畏之道,阴极成阳,阳极成阴”。对文字极度敏感的我,貌似当场豁然开朗。阴的、不好的、坏的、负面的实则在磨练人心,鼓励人心,如果世界只有一面阳性的、快乐的、安逸的、反而会让灵魂真正的堕落下去,灵魂不能进化然后一直处于被动或主动,在原地顺风顺水最后就会死绝,死绝的意思是“遏止在不全面的世界观里”,这才是真正毁灭了一个人的心智。于正于反,于善于恶,全凭各人心智决绝。在这个万般痛苦和万般感动并存的世界,在劫难中与满足中以及以自我需求为导向,才能真正磨练出“自我”与“无我”的境界,其实在错与对之间濒危处世,自我审判能力十分重要,因为一念之间导致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