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小事

阳关明媚,微风许许。校园里的八角亭别有一番风味,看着朝气磅礴的学生,不免思绪万千,我们相对而坐,石桌石椅上放了两瓶矿泉水,以免在口干舌燥之际解解渴。在人来人往中开始了今天的故事。

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我不得不比同龄人承受更多的辛酸,五岁开始学做饭,七岁插秧洗衣服,上完课要回去给面朝黄土背朝天正在插秧的母亲大人送饭吃。我的童年没有黑猫警长,没有葫芦兄弟,有的只是上课做饭放牛,然而学习的时间还是有的,因为时间是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我喜欢神话故事也喜欢童话故事,于是经常跑到6公里外镇上去借书,我还是比较喜欢中国的神话故事,因为外国的人名记不住。我知道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但是领悟到故事的道理那才是最重要的。那时候一家五口经常很难在一起吃饭,父母基本是早出晚归,我们兄弟三个放学后做好饭就先吃了,而嘴馋的我总是吃最多,父母回来后多多少少还要煮点,但是他们却很满足的样子,后来被哥哥们训斥后,我的肚子变小了,我开始懂得不仅要解决自己的温饱还要解决父母的温饱。

上小学那会儿,我一天只有3毛钱的花销,每当我看到别人一次就买了5毛钱的东西时,我除了流口水没有其他想法,后来发现废铁可以卖钱我就在上学路上捡铁做为营生,然后把它卖给收破烂的人,于是我成了我心目中的富人,当我说给我母亲听时,她总是笑着说,你是把屎卖给狗,狗给你的钱吗?意思是我赚不来钱,后来才发现那是我母亲。我经常骑着水牛到不知是哪的地方放养,有时骑在牛的头上抓住牛角做出骑摩托的姿势,有时坐在牛背上做出骑马的姿势。小伙伴多的时候就一起摇头晃脑的读着: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后面觉得和现场气氛不符又自做主张把诗句改成:牧童骑水牛,笑声振林樾。意欲捕蜥蜴,忽然脚步轻。当时还觉得自己好有才,考试时竟然有同学写上,后来被老师批了一顿说简直胡扯,前言不搭后语,带坏风气。我还是会去修改那些诗句,只不过不在随意传播,尽量联系上下句,做到前言搭后语。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的我变得越来越不合群,对于别人口中的偶像我全然不理会,认为他们都是吹牛,我要用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但是没有人去听,认为我就是一个现实中的唐僧,整天说大道理。于是我和同学的关系开始疏远。那时,游戏厅开始增多,我的发小开始沉迷电子游戏,游走于各大游戏厅,我们聚在一起丢沙包的时间越来越少。黑帮影片也开始流传,于是很多小孩子开始结成小帮派,对外宣称认识砍刀帮老大。而我却以此为耻,更多以乔峰,郭靖为榜样,也常常戳穿他们吹牛虚伪的一面,因为打游戏结实砍刀帮老大,这逻辑完全说不通。因此小混混们找上了家门,而带路的就是我的发小,他们要求我承认错误,当他的小弟,我岂肯低头于是扭打在一起,最后我哥到场才作罢。我认为发小如果在抗日时期必定是汉奸,便不再与之交往。说着便陷入沉思……

后来呢,我急切的想知道后来怎样了,连忙追问。此时他叹了口气说,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看到他脸色有些难看我便不再追问。无论后来经历了什么我都能理解,或许越发的孤独,孤独的只剩下家人,又或许随波逐流融入其中。我想当一个人的思想与同年人有出入,过早成熟的人童年会过的很辛苦,久而久之变成为思想的沟壑,站在沟壑两旁的人无法自然交流。事实上总有一些人留在原地,而有些人走向另一座山峰,孤独是暂时的,而前进是永恒的。像他这类人经历了太多苦,所以比同龄人成熟,也注定了他要与发小分道扬镳。不能为了合群而放弃自己的思想,那样不仅融不进“集体”,反而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