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夏天那个拥挤的人潮。从楼梯的上端到下端,从斜坡的右端到左端,密密麻麻的人,密密麻麻拥挤而稠密的心拥挤到了同一个地方。这就是我们当初小时候的共同的梦想,我曾无数次梦到在这里的场景,而我甘愿随着蚂蚁群似的人们,慢慢前行,徐徐踱步。

拿着我的入学通知书,在楼梯前面的道路上,看着一块块的公布栏一排排好像高考查编号要教室的小字编号。着急忙慌的我好像并不特别熟练,干着这些自己早已经应该干的事。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教室,一进教室的门,看见的是一个戴着黑色塑胶眼镜的老师,头发有些斑白,穿着灰色打底黑白相间的条纹汗衫,一条屁股上略微有点泛白的蓝色牛仔裤,黑色的皮带。而我却发现好像大部分人都进来了。而且盯着在门口的我,我的脸色顿时有些红。不知怎么办的红。就像初中到其他班考试却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入目是一大群人的眼神,有一些冰冷也有些生硬,我甚至都怀疑我走错了考室,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老师盯了我两眼。像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进来,然后又指了一个座位,示意我过去到那里就坐。当时我张红的脸,感觉自己像吃过的红桃子,皮薄还红。我随即就有点感谢我的老师,就像感谢那场考室外突然出现在我跟前的数学老师,我想他应该是看懂了我当时的状况,“你怎么还不进去呢?没事儿,大起胆子进去”,所以我到现在依然非常感谢这两位老师。

不过这种状况好像没有持续多久,旁边用手肘戳着我的一位女同学,笑眯眯的看着我,满脸的桃红,感觉好像是我因为她而脸红的样子一样,悄悄咪咪的对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干嘛看着我就脸红?当时我还没有特别的看清她的脸。香儿,他说的这几句话让我耳根子都红透了。我双脚向后弓了起来,踩在板凳腿的横木上,全身向前倾,把头压得低低的,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我脸红,让阴影把我的脸红彻底的遮住。

就在这时。老师开始让我们收拾书包,准备安排我们开始调整座位,我赶忙从座位上起身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比我放学周末回家玩电脑都要急迫的速度,向后门跑去,只听见后面更加猖狂般的笑声。

然而坏运并没有就这样接踵而至,至少当时的我是这样认为,我做到了靠近门窗的一边,嗯,那个我依稀记得起的脸庞去到了前门那一侧,可能是因为不是特别高的原因,我和她都分别坐到了第一排,我心里暗暗窃喜,哼!叫你笑我。

在一起讨论组长的时候,我向那边望了望,看见那个女孩儿梳着一头长发,在头发的中端扎了一个淡绿色的发圈,后面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特别剪的,十分的平整,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眯着眼睛感觉就像里面有银河一样,能看见里面透出的光,鼻子也不像刻意的雕琢,但是白净的脸庞掩盖不了她爱干净的事实,这时我才发现,好像当时坐在她身旁,我还并未问她的名字,只是如今才想起来。可能是因为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她开始扫了扫众人,我急忙把头撇了回来,好似命运垂怜一样并未发现什么便又开始叽叽喳喳的交谈起来,就在那时我瞥了瞥开始想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下一次一定要再次坐她的身旁。

然而好景不长,第一学期,我还没坐到她旁边的位置的时候,她便像第一学期那白纸黑字的文理科一样走出了我的视野。

令我“畅”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