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想想都汗流浃背的季节。

在这个季节里,我家小妞横空出世。

“梨形”身材的我胯大屁股大,果然不负重望,最后一个被推进待产室,凭借着屁股大的优势,顺利开完十指,20分钟不到,小妞呱呱坠地,在众多疼的坐立不安的待产妇羡慕的目光中,华丽丽的被推出产房,本以为像电视剧中那样,推出产房的瞬间,家属都围过来安慰庆祝,没想到只有我老公大朱一人悠哉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到大夫在喊秋的家属在不在,他才如梦初醒,原来他媳妇这么争气,不到20分钟就结束了战争,赶忙手足无措的电话通知刚在医院门口的餐馆坐下来想吃口热饭的爸妈,听着床边小妞的微弱的哭声,看着刚刚当爹的大朱手足无措的样子,和从餐馆里赶来都等不及电梯,爬了十层楼到病房的父母,一切都那么滑稽,一切又那么美好!

第二天,大夫来查房,看了看我和孩子的状态,非常满意的说:“还是年轻好啊,生这么快,恢复也快,医院环境不好,一会就去办出院吧”,原来这才是目的——病房太紧张了,要把我们撵回家了!大朱和我妈遵医嘱,要回家,我妈给孩子包了一层被褥,大朱怕孩子着凉,又给孩子包了一层,我爸提前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等着我们上车,于是,三伏天,抱着裹得透不过气的孩子坐着在太阳底下晒的发烫的车回家了!

一直处于“打赢胜仗”的兴奋之中,回家才觉得很疲惫,想喂完孩子赶紧补补觉,尽管现在没什么奶水,但遵医嘱,一定要让孩子多吸才能奶水多,抱过孩子发现孩子全身好烫!顿时,脑袋“甍”的一声,完了,孩子生病了,赶紧拿来体温计,39度7!慌了,慌了,出生不到48个小时,甚至连口热乎奶都没吃上呢!

我爸赶紧开车,让大朱抱着孩子,返回出生的妇产医院,两个大老爷们带着出生不到48小时的孩子,一个初当爹,一个初当爷,慌慌张张到了妇产医院,谁知,医院不接收,理由是“我们是妇产医院,不是儿童医院,你们孩子已经出院了,要看病就得去儿童医院”!两个大老爷们也顾不上跟大夫争论,在毫无头绪的时候,只能听大夫的,慌慌张张的跑到儿童医院,边挂号,边通知我,安抚我的情绪,明明生产完,我还是精神抖擞,看到39.7的数字后,立马精神崩溃,头脑发胀,与其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家坐立不安,不如和我妈一起打车去儿研所等着消息。

就这样,辗转了两个医院,大夫才给看上,大朱和爸爸怕我去医院有空调着凉,让我和我妈在车里等着他们,他们带孩子看病,医生看孩子太小,凭经验判断要么是白血病,要么是败血症,建议转院住院并做检查,声称儿研所已经没有床位了,现在想想,根本不是没有床位,是觉得孩子太小,治不好,不愿接收!我爸带着哭腔求大夫,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能否先把检查做了,有问题再住院,在我爸的坚持下,先给孩子化验了血,孩子太小,又没有吃东西,在脑袋、手上都找不到血管,最后在小脚丫上愣是扒拉出血管抽了血,血的结果显示有炎症,又是在我爸的坚持下,放弃了其他检查项目,只给孩子输了抗生素,消炎,因为我爸始终觉得,好人一生平安,我们家不会遇到大灾大难的倒霉事,后来挺大朱说,医生要求他在所有检查的单子的签字,声明是自己放弃检查的,怕有医患纠纷,大朱签字的时候双手抖的握不住笔,愣了好久才签上字。

就这样,签了字就由大朱抱着孩子,我爸捂着输液袋,给孩子输了抗生素,然后也不管孩子能否病好,大家抱着孩子就回家了。那天是世界杯半决赛,我们路过三里屯,基本一个小时车子也不前进一步,车外时不时传来球迷的欢呼声,车里异常安静,估计大家都想安慰我,但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么安慰我!我紧紧抱着小妞,让她吃还没奶水的奶,想哭?不,我就想睡觉,这时候身累、心累,也许更想逃避,不愿面对!我就想睡,睡过去也许一切都好了。终于在晚上11点多到家了,到家把孩子交给了同样疲惫不堪的妈妈,我倒头就睡,没错,有时候我就是这么懦弱,喜欢逃避,不敢面对,希望一觉过去后,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莫名其妙的让你心灵上受一次创伤,逼着你成长!

孩子不发烧了,也有奶吃了!

至今不知道大夫也没给出孩子的病因,我想可能是天热捂出的肺热,但这也没得到大夫的证实!只知道现在的我去想那时候的事,只有害怕!当然还有感激和珍惜,感激大朱,感激我爸,当然还有一直在车里安慰我却不被我理解的妈妈!珍惜现在的生活,只要大家健健康康,我又有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