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但我们很久没有没有联系了。

那天她忽然从微信上告诉我,她要结婚了,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当时没有犹豫,说,我应该可以来。

然后对话框里长久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发过消息来。

那条消息问我:“要不顺便来做个伴娘吧?”

不了吧。我拒绝道。

随后我们说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寒暄,最终默契地不再说话。

这默契来的讽刺,但也证明我们确实曾经要好过,哪怕现在不再要好,默契还是有残留。

关闭和她的聊天窗后我静静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我没必要去她的婚礼了。

我们初中的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好得像一对连体婴儿,去哪都要和对方在一起。我和她亲密无间,分享所有的小秘密小烦恼小快乐,就像每一对好朋友那样。有一个假期我们在她家里一起看海绵宝宝,然后我指着屏幕说,“你看,他们多像我们,我就是那个可爱海绵宝宝,你就是那个傻不拉叽派大星。”

“去你的,你才傻不拉叽呢。”她笑骂着,扔过来一个抱枕想砸我。

我赶紧也扔一个抱枕去砸她。

闹了一会儿,她忽然正色问我:“我以后结婚,你要不要来当伴娘?”

“哟,要是我不来,你还能找到伴娘吗?”

“好,以后你不来你就完了。”

“是是是,大小姐。我肯定来。”

那个夏天很长,她家的空调有点问题,老是“嗡嗡”响,窗帘也有点长,拉起来就得在沙发上堆着,我每次不小心坐到窗帘都要被她警告。电视里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一直那么无忧无虑,手拉手去每个地方。我懒懒散散靠着她家的沙发,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现在想起来好遥远啊。像梦一样。

其实分开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我们两个人从陌生到要好再到生疏,都没怎么吵过架。

一切就只是像陈奕迅唱的《最佳损友》那样:“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一直躲避的借口,非什么大仇。”

初中毕业我上了高中,她没有考上,去了中专。

我每个周末才能拿到手机和她联系,她每天都可以联系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的朋友?是我一次次错过你的消息的时候吗?是我的小情绪再没办法和你全部说说的时候吗?是我们身边都有了新的朋友的时候吗?

是时光吗?是它悄悄分开了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

我仍然会想念你,但是不强烈,就像夜里偶然醒来,翻个身又可以继续睡着的那种程度。也许你也会想我,也许不会想我,我猜不到。

我衷心希望你幸福,这份祝福和我们以前要好时说出的一样真心。我衷心希望在我陪伴不了的地方,依然有和我一样的人爱你关心你呵护你逗你笑。

我好久没看海绵宝宝了,那天偶然看了一集,然后忽然发现从前以为傻不拉叽的派大星是整个比基尼海滩最智慧的人。

在那一集里,他对海绵宝宝说:“不朋友,我们好像已经渐行渐远了,过去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可现在,我们不能兼容了。我们应该分道扬镳了,这就是人生。”

这就是人生。

那,我们就接受人生吧。

好友。

曾经的好友。

祝你新婚快乐。

我会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的,就像很久之前说好的那样。

要幸福哦,我的派大星。

我就,不去打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