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很多人看到我都说“你变了。”

我以前很喜欢爬高爬低,到处乱跑,我住在比较发达的农村,周围住的都是外地人;我那时候很贪玩,和邻居的四川小妹妹一起在还未填平的菜地里面当做后花园一样在那里抓蝴蝶、做迷藏、过家家……是真的开心。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四年级开始我就慢慢地开始变得内向,可能是我妈和我说了她作为后娶的妻子在这个落后、喜好八卦的农村和思想陈旧的老人那里受到的委屈。

从那时开始,中二病地自我感觉良好,自命不凡。现在想想才发现我当时是那么地幼稚,也许就是这种幼稚吧,让我觉得高冷不理其他人是一种很酷的行为,开始拒绝和其他人接触;特别是父母的亲戚,他们从小对我姐的偏袒和我妈所受到的委屈让我对他们就像陌生人一样,从来没有笑容,一起吃饭可以不吃就不吃,就算吃饭也很快就自己独自回家。

到了初二那年,认识了一个朋友“颖”,我过于内向,对认定的都会把自己的所有感情都会投入进去;她说自残可以让我发泄对他们的恨,我照做了,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自残是我的生日,不公平的待遇和些许话语的引诱让我终于在手上烙下难以消失的痕迹,四十六道血痕,是我最深刻的记忆。我还记得那天是星期五,我早早就做好作业,因为姐姐说要带我去吃牛扒,我晚上切牛扒的时候,伤口有裂开了,幸好当时是春天。

初二下学期,因为一个意外,班主任终于知道了自残的事情,我的朋友要我把所有责任都自己担着,是我要玩刻刀,她阻止我不小心划出血,实际上我和她都是共犯,而我是执行的那一个。看了一次心理医生,短短一节课时间都没有的聊天,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我知道,我要开始学会怎么去让人不注意到我,多亏我的不善交流,我成了班里最孤僻的一个。

初三的大年初二,我和我的朋友分班了,而我已经自残也有一段时间了,妈妈终于发现了,“你不能伤害自己,你死了我怎么办?”这句话到了现在依旧是我的痛。我和爸爸发生了一个矛盾,因为我在亲戚的面前落了我爸的面子被数落,我回了自己房间,依稀记得妈妈对爸爸说:“你不用打死她,她自己都会。”果然知女莫若母,那条伤疤至今依旧很明显,我也记得当时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的时候,说了两三句,她就在那里抱怨自己的父母对她怎么不好,而我选择了默默地听,晚饭,我收拾好自己,快速吃完,什么都没说就会自己房间,他们也不问,我懂,不方便嘛,只有我在楼梯的转角处看着被血染红的衣袖,咬住手在那里哭。

初三下学期,“颖”她因为有了新的朋友,或者说更能一起玩的朋友脱离了自残的世界,而我不会自救,也不想自救。

高一那年,我依旧当着我的小透明,我认识的朋友也是我的同桌“鑫”,她也是一个四川的女生,我却依旧在那个自残的世界里沉沦。

高二上学期,因为她,我通过游戏认识了现在的其他三位好朋友,我开始在他们的鼓励下尝试逃脱“颖”的掌控,我终于脱离了她的掌控,和她绝交了,断了联系。我学会在与朋友相处的时候慢慢开朗,已经时隔半年左右没有自残,我相信我在慢慢愈合。

高二寒假,初二的时候我要和我姐去看她母亲娘家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说不送我们出去搭公交车的老人,在我出门口没多久就跟了出来,一直在那里和姐姐说她的母亲有多不容易,她对她的母亲有多么的好,即使等车的站牌那里有人,她依旧没有有丝毫收敛。回到家,我没有说出来,只是选择了用自残来解决这件事,不能麻烦别人,会打扰到别人的,所以,什么都不能说。

高二下学期,厌恶上学,情绪波动大,在学校与心理老师交谈了五次之后,因为请假严重差点休学的情况下,父母最终按照建议去找了心理医生看病。我知道不能让父母担心,我在做测试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真实,和心理医生交谈的时候也没有把所有情况完全说出,医生说:“注意情绪不要有波动就好。”

高三上学期,上职校的我,选择了出来工作,找了一份看小孩的工作,时间自由轻松,我的朋友们也祝福我,他们希望我会在孩子里找到自己的开朗。

高三寒假,初一晚上,一想到高二寒假的那个情况,我不想去,我和我朋友“鑫”连了语音聊天,她知道情况后在安慰我,在微信群里发了语音聊天,和其他人一起安慰我,那是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哭,却也是哭地声嘶力竭的一次。他们说“直接说不去不就行了”“不用管那些话的”“你别理她就行了”男生和女生的观点不一样,我身处的地方也不一样,人要脸树要皮,我这里,你一做错一点点,特别是第二任的一切都会把你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寻求赞同。我花了很久消化完自己的情绪,打电话和母亲说了不想去的请求,最终,在父亲死要面子的情况下我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互不干涉,这样最好。

不知道是不是和孩子的相处让我整个人变得开朗了很多,同事就两个,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排挤,我学会了要对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好一点,我学会主动地打招呼,学会主动地参与一两句的聊天,相处了才知道,原来,关心你的人大有人在,何必要去理那些不关心你的人,可是我知道我并没有痊愈。我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让我做任何事情,我从来都不会去拒绝,有事从来都不会去打扰别人,在那些孩子过于直接地去说:“喂,你快看,他手上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好恶心”的时候也会觉得痛,不过,我在慢慢地学会不去在意他们。

我学会了让自己忙一点,不去想这些东西,我学会做运动,养花,偶尔写写毛笔字,在学让心静下来,虽然到了现在一想起还是会哭,但我不会再自残;或许我还是会因为个别的小事而情绪失控,可我不会再独自承受,我会把它写在朋友圈,设定私密,那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发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