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白天变得越来越痴呆了,晚上也越来越特别容易惊醒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一直觉得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大事,像看淡了人世炎凉,却又不明其中。我好害怕别人爱我,觉得人一有情感,就会变得稀里糊涂的,一直四大皆空,怕一动念头就会陷进那种见不得光的当局者迷里。

其实我是个看不开的人,就像看见一些直击灵魂的文章,或听那些悲伤旋律的歌曲,都会倍受煎熬和打击,而写文章,就像将愤愤不平和委屈发泄在了文字里,每次写东西,就要把硬伤翻新松土然后写完之后再缝疤治愈,写文章的那个就像是在和内心争锋相对却又不得不磨合到一起,又爱那种感觉又恨。

我是个很丧的人,连嘴咧起来笑的弧度都是向下弯的,终日地满面倦容,我以为我只要换一个什么东西就可以像个新生儿一样,像电脑哪样内部东西坏了就换一下那个部分就好了,其实根本一直都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周而复始。像无形之中被一个爪子掌控着,只要我一想要快乐起来,或接近那些快乐美好的东西,下一秒它就会让我窒息痛苦。关于那些快乐的东西于是我一直努力避之不及,敬而远之。

可是,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死的。

可能我就是死了吧。

人间烟火,食而无味。

“在那种地方活着,一定很难受吧。”

“那是他的命,没有人能替他。”

“可是他不也是在替人那样活着受罪吗”

“那不是一个性质。”

“如果他觉得那样快乐,那就是他的快乐,如果他觉得他那样是在受苦,那就是他的痛苦,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替任何人一个受所有的苦”。———《守山人》

有个同事突然离职,引起了公司议论纷纷。:“其实好怕和那些有抑郁症的人相处啊,一言不合她妈就能去死的那种。好恐怖偓”。

“嗳,平时那么有说有笑的人,再说,这里工作也不累啊,自己也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这么想不开。”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同事一直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在宿舍想割脉自杀被宿舍的人发现了,没成功,手上却留了一道很深的一字形口子。和我好像有点儿像呢,其实一个人只要动过一次自杀的念头,就意味着将来自己会有无数次死亡的念头和去死的机会,因为,在第一次自杀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而死人,一般是经历了重大的内心创伤没有治愈的人。而那些创伤可能来自很多人。

“小九,你朋友圈发的东西好凉薄啊。”一新来的同事对我说,其实一直都根本没人注意我,她过来和我说,是打算爱我的,每次有人问候我,我就知道和我这种人玩,是不会在我这获得爱的,两个人相遇相识,无论是朋友还是爱人,第一次都是客气的,可我总觉得这种客气不会永久下去,她这种友好,是人初识的美好,重若泰山,也轻如鸿毛。可能会因为我暴露了不好的而消失,但如果一旦有了发展透析彼此的机会,就会发现本不应该被人发现得到的东西。

我开玩笑地回答她:“每个人都凉薄啊,你不凉薄啊?这么快就把我看穿了?哈哈哈,但凉薄这还只是人的其中之一。以后,你不仅会发现我的凉薄,只要是人类有的恶质我都有。”

是的,不管我内心如何变化,我的形象就是个逗比,说什么都像是在和人开玩笑。但是她知道她自己在和一俱尸体说话吗?有一种人,并不是凉薄,而是因为她太痛苦了,已经痛苦到了极致。那种人很危险,就像那个同事一样。

一猫一世界,还好我养了只猫,有个牵挂的东西,可是如果连那只猫都不陪我了,不黏我了,我可能会寻找新的让我不舍得离开这世界的东西,我一直在自救,在理智。我看欢乐喜剧人,看幽默段子,看抖音,可是笑过那个点之后,我还是很安静,不说话呆呆的样子。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这种痴呆的样子持续了多久。

得亏她陪我。刷火锅,看电影,打游戏。可能她想救我。才发现,原来她是那么有趣知世的人,其实她可能也经历了很多,看见我只是有点儿像当初她自己,她也是被人拯救出来的人。

我一直以为,人是不能替人受苦的,但是忘记了人是可以帮助另一个人快乐的。那种快乐对我来说虽然短暂且没有任何意义,却是像输液一样的东西。受过的苦不能替,也没有能力替,因为每个人一生的时间地点和经历的过程以及心态情绪,以至于每个人都不能如期而至一样地赶到另一个人身边陪他度过,重要的是帮助暂时快乐起来。虽说会者定离,每个人都会各奔东西,而活着,图相聚时的快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