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太阳会升起

而且一定是新的

以前

我是个很害怕听到“苍老”这个词语的人

我总觉得似乎离我很遥远

我所处的年龄段是不该拥有这个词语的

那个时间段似乎是我高中的时候

我很少回忆我的那个时间段

那个时侯

我和大聪在一起

我生活的全部重点似乎都在他身上

对我而言

当时的他

带有一种降临的意味来到我身边

他是一个长者

他教给我许多东西

也似乎纵容了我许多东西

尽管当时于我

是不以为然的

那个时侯的我

可以在不想上课的时候就不去上课

可以在一个炎炎夏日的午后懒懒的晒太阳

因为有大聪

我好像就有了明目张胆的理由

他有着一种很不可忽视的力量

可以让我免于父母的埋怨和责怪

我不记得和大聪有没有讨论过

关于苍老这个话题

但可以肯定的是

我曾经说过

我是永远不允许自己苍老不堪的

我和大聪的很多记忆

都被我过早的忘掉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不敢回忆他

尽管

很多时间里

很多事情里

他是清晰而明亮的站在我面前

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我是害怕那么一种情形的

其实

苍老是每个人的事情

没有人躲得掉

就犹如

一条湍急的河

轻浮的东西似乎一直漂着

而沉重的东西

却早早得沉淀了下去

我总是对一些事情妄下断语

而大聪不会

他总是那个样子

似乎永远平静

无论是一朵花在他面前绽放

还是一座城市在他面前倾覆

我不知道他是否永远无动于衷

至少很多时候

他在我面前

是那个样子的

他说

我就不会,我是个永远都不会苍老的人

我当时就笑了

我用我的笑来表达我的不屑

而我对他的很多言论在当时是不屑的

在很多年后的今天

在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城市里

在我每天疲惫不堪的生活里

在我对不知何处的大聪的怀念里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话

他说的是真的

他永远不会苍老

现在的我学会了商业化的笑

学会了怎么把伪善刻在脸上

学会了对喜欢的人微笑

对不喜欢的人也微笑的时候

大聪依然是那个样子

穿着干净的衬衣棉布裤子

清爽的头发

眼睛依然清澈

笑起来一如高中时那般明亮

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很多话

对自己不喜欢的人面无表情

永远如此!

我会常常想起

我和大聪在很多的旅途上

我看到他

在路上

在桥上

在车上

在凉凉的阳台上

在南方校园的操场上

在北方渡河的轮船上

像一个坚硬的不可触碰的固体

屹立在我的记忆中

他告诉我

总有一天

要再次背起行囊

和我一起出发

看没有看过的山

走没有走过的水

挥霍没有挥霍完的青春

纪念永远无法纪念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