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是一个所谓的圆梦圣地。对孩童来说,幼儿园是个有趣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他们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可以一起做很有趣的事情;对中学生来说,中学园是个无聊且时刻想逃离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他们每天机械的重复着三点一线,为的是参加中考、高考;对长辈来说,校园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学堂,因为在那里,有他们所憧憬的学识,或者说是梦想起航的地方……而对我来说,校园却更像是个客栈。

当我呱呱落地的时候,妈妈说我似个睡不醒的小兽,总是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如此往复;当我三个月左右的时候,奶奶那双布满纹路和老茧的双手接过了稚嫩的我,健康的长到能上幼儿园的年龄了,妈妈回来把我接走了。印象中,我来到了一个好大的城市,那里好多车好多人,晚上更是亮澄澄的,周围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也就是在这一天,我拥有了书包和校服这些东西,那时我还觉得很新奇,高兴了蛮久的。但第二天我发现,我因不懂与人沟通交流而不知所措,内心满是孤寂,熬过一分一秒,终于等到了放学的时间,我总是第一个抓着书包跑出去的人,往后的那几天均是如此。待我稍微熟悉了周围的环境,早上起来妈妈给我穿戴好,我便独自去上学了(现在想想当时也真是胆大),可是我的内心是不愿意回到校园去的,于是那天便在公园坐着,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直到被人摇醒……看到爸爸妈妈老师阿姨站在面前,我很惊恐,当时害怕极了,我也不记得当时爸爸妈妈有没有骂我,但不久后,我记得我转学了——回到了奶奶的身边,在我生长的地方念着小学。我记得我做了很多事情,类似恐吓别的小朋友、知道答案后偷藏试卷、在别人桌子乱涂乱画、往别人那里扔东西、打断别人玩游戏……所以到现在,曾经能同坐一间教室的同窗如今没联系过一次。后来无意间知道:我的高中室友的闺蜜就是当年我欺负过的一个女孩子,我室友还不相信我是那样的人。在那个年纪,我渴望有人关注到我,用了很多极端的方式处理事情,渐渐长大才明白那是个多么错误的行为。

再一次,我转学了。这次是到了我们的县城一所私立的寄宿小学。站在门外的我,觉得这所学校像极了电视剧里的那种监狱所:拥有着一条独立的巷子,周围的大树包裹着整座校园,人少的可怜。这是我最无记忆的一次,不记得任何一个同学的名字,任何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因为我只念了一个学期就走了。后来我就到了另一个城市念着公立学校,我暂时过着一段相对长的平静日子。但是我经历了嘲笑与孤立,语言不同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那时候我唯一寄托的就是任课的老师,我努力的写一手好字,试卷上的分数我尽力拿更高,为的是老师表扬我。几年后总会听到一句话:无论你多优秀,只要有一次小错,你就会被贴上标签。每每听到这句话,我就想到我当时的班主任——那天我漏交了一次作业,铁尺像是刺过了我的掌心般,然后断了,我能做的只有咬住牙,忍住泪,默默回了座位。我觉得委屈极了。但是我没向父母说,我的父母也从不问。慢慢的,我习惯一个人平静的面对一切。

后来,因为当地的政策问题,我回到了户籍所在地参加了初中,我以为,我能快乐了。在初中的第二年,不咸不淡,默默无闻的我,在一天吃完午饭刚进到宿舍大门便被人推到了,来来往往的人令我感到无比的难堪。我什么也没有说,支撑着已经破皮的手掌勉强的站起来,径直的往宿舍走去。是的,我没有哭。尽管她们后来来找我道歉了,我没吱声。之后碰面都是躲开,心里想的是我躲得起。直到今天我仍然记得那个瞬间,不知道怎么去忘记这件事。再后来我就顺利上了高中,考大学,也活泼开朗了许多。

讲了这么多,我只想说,我过去的童年里基本上都在几次转学中度过,我每一次到一个环境,我都需要强迫自己快点适应:新的地域、新的同学、新的老师,平时作业和任务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完成。很多的时候,我好想有人能帮我一下,我也很想和父母控诉说我不想再转学,每当话没说出口,爸妈总说为我好,想为我提供更好的环境。长大后,觉得有点像孟母三迁的那个故事,但是又有点不同,孟母是陪读,关怀备至;可是在我父母这里,他们好像总想着挣钱。幼小的年纪我早早的明白,也给予了很大的理解,可是毕竟是小孩子,心里总有一些渴望。可能也因此,长大后与父母的沟通和交流少之又少,看到别人的家庭氛围热烈友好总是忍不住的羡慕。想到这,我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句话,“00后,可能不是很好的孩子,但是他们会是很好的父母。”,是不是个好父母,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我想,以后的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小孩在不同的“客栈”中来往。

小孩子眼中的校园便是乐趣的天堂,我们不应该让它失去它原有的样子,虽然平时我们总是听到一些话类似于“都是为你好”“想你有个好一点的环境”等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说不准会让我们的童年黯然失色,并因此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