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乡间的那段时间的生活无忧无虑,没有很多玩具,也没有动画片,更多的是去田里帮忙撒种子、满山间跑。

我还记得,我们春天在田间种西瓜种子、玉米,外公挖好坑,我抓着玉米种子,从这头撒到那头。等到夏天,西瓜成熟了,就去摘西瓜。我跟表弟一人坐在一个筐子里,筐子钩在扁担两头,姨夫担着扁担,我俩就像西瓜一样装在竹筐里,一晃一晃得回家了。西瓜堆在院子的阴凉处,西瓜附近有种虫子长得椭圆形,拿东西碰它它会蜷缩成圆形,外婆跟我说它叫西瓜虫,我一直以为它是在西瓜里面长出来的所以叫它西瓜虫。西瓜虫长得肉呼呼的,我跟表弟经常抓着虫子去吓姐姐,导致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姐姐就不让我上床。

村子很小,只有一个小卖部,里面买的都是些生活用品,虽然有卖小零食,但是看着似乎有些陈旧,要是想要玩具就更不可能有了。没有乐趣,那就自己创造乐趣。乡间小路旁长着好多狗尾巴草,名副其实,长得像小狗的尾巴。既然小狗的尾巴有了,那小狗的身子呢?隔壁的叔叔拿着几条狗尾巴草给我折成了一条小狗,狗尾巴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体。我拿着小狗一蹦一跳的去找小伙伴,那条作为小狗尾巴的狗尾巴草也摇摇晃晃的跳着,栩栩如生。

外婆家后面就是一片小竹林,我跟表弟缠着外公给我们做竹蜻蜓。外公领着我们到竹林,拿着小砍刀砍了几节小竹筒。外公把竹子削成片,中间钻了一个洞,然后把剩下的竹筒削成筷子一般,钻进之前的那个竹片,固定好以后,竹蜻蜓就完成了。我们一玩就是一整天,睡觉前还抱着当宝贝似的。后来啊,外婆给我抓了一只真的蜻蜓,在蜻蜓的尾巴后面绑着绳子,蜻蜓挣扎厉害,我胆儿又小,不敢抓绳子,就被蜻蜓逃走了,结果在逃得过程中,绑着蜻蜓的绳子被门口的树枝给钩住了,蜻蜓就在树上晾晒了好几天,一命呜呼了。

小时候向往神仙,特别是太上老君的佛尘,仿佛拥有了佛尘,自己就变成了神仙。我们便把棕榈树的叶子给摘下来,棕榈叶像一个放大版的扇子,我们把上面的小叶子撕成一条一条的,撕到叶子梗的地方,等把叶子全部撕开后,就变得真的像太上老君的佛尘。我和小伙伴们一个一个都变成了小神仙,我让姐姐给我在头发上绑上长长的头绳,像古侠剧里的大侠一样,佛尘一挥,咒语一念,我说谁被定住,谁就不能动了。

在乡村总是很早吃饭,晚饭后的天还是很亮。有次吃过晚饭,姐姐找不到她的作业本了,怀疑是被我藏起来了,我哭着往山上跑,赌气打死也不回去,我哥追上我,喊:“山上面有鬼,天马上要黑了,小心碰到鬼。”这一喊,我又哭着跑回去了。我哥特别喜欢看恐怖片,后来在到了县城里,上学期间,他经常很晚回家,我不得不下楼给他开灯,他就买了假舌头,装成僵尸,一跳一跳得跳进门。

如今的我们,被禁锢在城市里,被禁锢在网络上,看着屏幕,想着从前的惬意。那时候啊,真的没有什么烦恼,那时候啊,很容易就满足,一个西瓜,一个竹蜻蜓,一把“佛尘“就可以快乐一整天。怀念那时候的快乐,怀念那时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