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和弟弟经常一起在后山玩耍,度过许多快乐的日子。

在外面玩耍最大的缺点就是,衣服很容易弄脏,会经常沾上泥巴、牛屎、草籽之类的东西,因为需要每天换洗,母亲有时候会生气地训斥她的两个野孩子。

弟弟因为还小,不能走得太远,有时候他累了,平凡需要背他。但平凡也没有多少力气,只能不停地休息。弟弟逐渐减少了外出,一方面是母亲的保护,另一方面是当时平凡小小的身躯还承受不了弟弟的负重。

母亲是一个在生活上比较讲究的女性,特别爱干净,也喜欢自己编织一些服饰给孩子们穿戴。家里面有很多毛衣编织或使用钩针的书籍。平凡和弟弟冬天从头到脚都有母亲的成果。如毛线帽子、毛线手套、毛线围巾、毛衣、毛母、毛袜等。家里面的家具和稍微贵点的设备(收音机)会盖上母亲用钩针钩的白色覆盖物盖上;母亲甚至不满意把白纱布直接挂在窗户上,会买一些染料,把白纱布染成好看的淡淡蓝色,再把纱布的底部的部分纱线用手工抽掉后捆扎,形成漂亮的镂空图案,通常抽纱的工作需要平凡帮忙去做。

晚上睡觉的时候,母亲会在床上给平凡和弟弟讲故事,如小红帽、小白兔拔萝卜等,有些故事听了好多遍也不觉得厌倦,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凡和弟弟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因为重复了好几遍,有时母亲都不愿意再复述了,但平凡还是央求母亲再给他们讲述。弟弟经常是还没等故事讲完就进入了梦乡,平凡则要一遍一遍地带着回味才逐渐睡着。

闲暇的时候,母亲还会画一些仕女图或绣花的样本,然后把布用绷子固定好,用各种彩线依照样本绣出图案做成枕套或者拿出她的琴弹奏;父亲则喜欢在后山种一些蔬菜供全家食用,如红薯、洋芋、白菜等,偶尔也会吹奏口琴。

家里有一些鸡、一头猪和一条小狗。由于大多数家庭在七十年代的中国还比较清贫,生活也很简朴,所以没有菜吃的时候,母亲会给平凡和弟弟做鸡蛋羹拌饭吃;如果大米不够吃,会让孩子们吃大米,父母则吃粗娘;过年的时候,把猪杀掉做成腌肉来度过来年;小狗的作用主要是让它看家。

平凡很喜欢喂养的工作,手里端着一个放了玉米的盆子,捏一些在手里,边走边撒,嘴里叫着“咕咕咕咕”,小鸡们就会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吃饭的时候,小狗会趴在饭桌边,大家会喂给它一些红薯皮或蔬菜等,如果吃肉,会把骨头给小狗啃。全家吃完饭后,会单独用一口锅给猪煮食物,通常会装上一大桶,难怪猪能长这么肥,跟在提着猪食桶的父亲身后的平凡得出了这个结论。

猪饲料的准备工作通常是父亲进行的,因为这属于体力活,家中的体力活基本上是父亲完成,如担水、剁猪食、换灯泡等。父亲会利用空余时间把红薯藤、洋芋藤等砍成细节,或把家里不吃的红薯、洋芋、老玉米等剁碎,然后腌在后院自制的大坑中发酵,如果当天没有吃剩的饭菜,就会在坑中去舀上一大桶加热后喂猪。每次看见在煤油灯下穿着背心剁猪食的父亲,平凡则会细心地撕去他肩膀上因为晒太阳后脱掉的皮肤。

假期的时候,父亲在屋后挖了一个鱼塘,这个工作几乎持续了一个月,等到雨水灌满鱼塘后,才放了一些鱼苗进去;父亲还做了一个地窖冬天贮存红薯,在村里几乎家家都有这么一个地窖。下地窖取红薯也是平凡喜欢做的工作之一。首先,平凡坐着箩筐被地面的大人放入地窖中,其次,平凡在地窖中把红薯放入箩筐让大人拉到地面,最后大人把绳子扔下来让平凡系在腰上把自己拉上去。这样,大人们就不用自己扛楼梯下地窖取红薯了。因为平凡手脚麻利,邻居有时候也请她做这项工作,报酬是可以随意挑选又大又甜的红薯。

这种生活平凡觉得很好,因为周围的人都过的这种生活,她也没见过不同的活法,平凡认为,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美好地继续下去。

但是,一件事改变了平凡和父母相处的方式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