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初中生物课上,老师提到细胞膜的作用,它可以控制物质进出,将细胞内过多的,不被需要的物质排出,再吸收进它所需要的。

其实,人的社交圈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不断地,甚至是不自知地在进行着这项运动。我在不断地与一些人走散,也在不断地遇到新的人,在不断地分离,也在不断地重逢。

17年下了网易云音乐,却没想到没两天就收到私信,问我:“x姐姐?你还记得我咩?我是以前古筝班的xxx~”

我当时可以说是万分惊讶,那时我已经离开古筝快三年了。

后来她告诉我,网易云里面有“可能认识的人”,我之前在她手机上存过号码。

我是九岁开始练琴,她大概是六岁就开始了。论起来她应该才是师姐,我初初学的时候,她已经学了有一年,但毕竟她学的时候年龄太小,因此很快我们就进度同步了,并且一直一直同步到我离开的时候。私心里我一直把她当小师妹看,她很可爱,十分擅长快板的节奏和力度,而我就比较喜欢旋律部分的抒情,可以说完全互补了。

我们一起从入门到一步步的考级,演出,比赛,拿证书,一起紧张,一起挨骂,一起笑,直到14年的六月。古筝考级一般都是在七月底八月初,所以会在暑假的第一个月进行训练,每周会有四天需要去琴房练一上午,而我当时正在升初三,暑假学校强制补课,一周六天课,提前学初三内容。

其实我有考虑过不去学校,继续学琴,若说初学时只是一时兴趣,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割舍不下了。但我的家庭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学艺术绝对是烧钱的,没有出名就没有出路。我承认,我怂了。我没有勇气去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也不敢对家庭背负责任,所以我再也没去过琴房,没打一声招呼。

后来我再也不敢碰琴,看到别人台上演出会立刻转开视线,说不上来是不甘还是嫉妒,是愧疚还是害怕,或者是综合在一起的难过。

从我放弃练琴开始,我就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选择了和不一样的人一起过不一样的人生。

只是我没想到,在过了快三年的时候,又以这样的意外重逢了。

但重逢这件事本身还是很令人开心,我们有同样的话题,有同样喜欢的歌曲类型,有同样喜欢的歌手,听到了什么会想着分享给对方。

然而可能她生活上遇到了什么,或者是高中学业实在太繁重(算起来今年她也要高考了),她渐渐地不再用了,也渐渐地不再有动态有私信,好像,又这样的走散了。

但我已经去学会去正视离别,以及当今时代可能出现的各种不告而别。

如懿曾问皇上:“你知道兰因絮果这句话吗,我少时读的时候只觉得惋惜,如今却明白了,花开花落自有时。”

比起青樱和弘历的兰因絮果,至少我们给对方留下的都是美好。走散无非是两个人都有了各自的方向,这并没有什么,倘若大方向一致,一定还会在某个路口重逢,总好过明明已经不合,却偏要勉强人改变,最后两两相望唯有失望。

至今我的列表里还有很多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但也许哪个夜里一想起来就会又哭又笑,我可以说我认真地对待了与她们的每一个人,珍惜与她们每个人的缘分,只是现在我们又有了各自的圈子,暂时分别而已。

昨天,有个人经过楼下,发了定位给我,我打开了共享位置然后套上外套戴了口罩冲下了楼,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变了的只有那五年时间。

也许,你可以把分别当成一次存档,再在重逢的那刻读档,这样时间它就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