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是一个冰窟,只要有一丝阳光暖过,就选择善良吧! 

那一年,我上三年级,我的妹妹被诊断患上了一种传染病,那一年是这种传染病已被有效控制的阶段,但在这个平静的小村庄还是异常轰动。第二天,父亲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回,带着妈妈和妹妹去治病。我在学校无意提及妹妹昨晚高烧的事,也给自己编织了一生的噩梦,我在全班同学的目送下回家休学隔离了,他们把我送到校门口,看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感动还是恐慌,麻木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村里的小卖部,里面的两个人指着我说道:“她妹妹有病,学校都不让她上学了,离她远点••••••”我立刻反驳道:“我就是提前放学了而已。”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其实,她们说的是事实,我,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被隔离了,奶奶搬到我家照顾我。那时候,我并没有感觉怎样,只是不上学而已,平时会有几个穿着隔离服的叔叔来我家检查,我所在小学的校长来看我,我很高兴给他开门,他连忙拉住门说不用了,在门缝里塞给我几张卷子,还问我想做哪科的卷子下次再来送,我突然觉得很可笑,却不知,没有以后了。从那天起,我突然很渴望有人来看我,但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不到一个月,我被告知奶奶年纪大了,不适合照顾我,我被送去婶子家,很拘谨,很不自在,但是很感激,一开始我跟他们住在一起,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安排自己住在一个房间里,吃饭的时候叫我出去,白天,他们都出去干活,我的世界只有水泥墙和长长的拼接床。一天,我在门口听到婶子在和邻居说话,我听了很久,虽听不清说的话,但又莫名很渴望,我尝试着打开开了门,婶子听到声音回过头,皱起额头说道:“你出来干啥?你不知道所有人都嫌恶你吗?”我吓得立即关上了门,回到房间,我突然崩溃了,我不明白,穿隔离服的叔叔告诉我并没有染病,为什么每个人都躲着我,甚至厌恶?不知道是爸妈从来没有打电话 问过我?还是婶子没有告诉我?我躺在床上,哭的浑身抽搐,在那个小房间里回忆着我的绝望。我开始了疯狂的报复,我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把很多他们的东西扔到墙的对面,那一家人常年不在家,我把存钱罐里的钱装进自己的包里•••••••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做的坏事败露了,他们翻我的东西的时候翻出了那些不属于我的钱,意料之中的愤怒,意料之中的职责,那晚,他们给父亲打了电话,没有给我说一个字的机会,他们说照顾不了我,让父亲自己想办法,这是我意料之外的,那一晚重复了之前的绝望和委屈。 

我又被送到奶奶家,我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十岁的我第一次有了心如死灰的感觉。奶奶带着我在村里的小石凳上,村里的其他老人看到我们都躲得远远的,奶奶也被孤立了,每当这时,奶奶都会对着我笑,我就冷冷的看着奶奶,奶奶带着我在院里的大槐树下下棋,,偶尔我赢了会对奶奶笑一笑,奶奶看我肯笑了,也笑着对我说:“妮儿啊,以后不能偷别人东西,听到没?”我听到奶奶提到这件事虽然很不开心,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后的日子,我和奶奶一起平淡的生活,很安心,封闭已久的心开始想要温柔以待这个世界。 

几个月后,父母回来了,我回到了自己的家,几个月不见,确有生疏,但相比于外人的厌恶,这都不算什么,对于这几个月的经历,只字未提。 

很多年了,我还常梦到那时的绝望,那几个月最常吃的是芹菜,此后,我从未碰过芹菜,有时父母会切碎了让我尝不出味道,我会喝冰水不惜腹泻。至少,这是这场噩梦给我的生活带来的唯一执念。还好,在我被抛弃的时候,给我一丝光,给我选择善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