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回荡着河图干净的声音,曲调悠扬,歌词里满是无法抗拒的古色古香,我很想就在这样的世界里沉沦,什么都不必想,像刚刚看完的一部小说中描写的一样,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千帆尽过,始终有属于自己的风景在原地守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情怀,但此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似乎除此之外无法排遣。

看着书橱上满满一排书,英语,古汉语……似乎张牙舞爪,叫嚣着我此时的逃避,无心于此,更不想在一堆随意组合的英文字母中绞尽脑汁,然而始终有这样一个事实不断提醒着,不断用强大的张力将我从边缘生生扯回,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英语考试,还有两个月,就要考四级,想想自己在戴上耳机听到里面好听却难懂的男声或女声时不可遏制的茫然,我此时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仿佛更要炸开了似的。真是不可思议,从前的自己何曾惧过感冒?不过就现在来说,应该是给自己找个比较恰当的借口,好让那愧疚不用那么汹涌。

这个时候,这个状态,与回忆里某个片段惊人地重合。那是刚刚开始值班没多久,四楼不知道为什么斗得乌烟瘴气,一想到即将面对的种种,我宁愿在机台前一直坐着值班,看小说,看男女主角或是凄惨或是圆满的故事,哭或笑,纵情自然,与外界无关,甚至还想过,找一个僻静而荒凉,人烟罕至却充满历史气息的地方,或许也会机缘巧合地穿越……事后觉得可笑,但不可否认,现在的我依旧有着这样的想法,而且竟似越来越强烈了。正是发芽的季节,窗外的嫩叶扬着不甚璀璨却明媚灵动的笑脸,无论如何该是喜悦的,但我心里却总是凄凉地看着某个角落失神凝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人们常说,喜欢回忆的人总是很苍老。我只想笑着回一句,那是你们的回忆没有美好到那样的境界。而且,从回忆延伸出来的,便是对现在的珍惜。想起我生日前的那一晚,十二点刚过,正沉浸于小说中的我被一阵振动惊得差点扔了手机,回过神看过之后,我嘴角禁不住幸福地扬起—是贵妃和葫芦的短信,几乎是同时到达,掺杂着感动的喜悦,让我有些忘乎所以,以至于把给葫芦的回复回到了贵妃那里,无语地傻笑又被同样的一阵振动打断,这次是凡琪,自然是感动更甚一层,喜滋滋地,睡意全无。我脑中只剩下了一句话:有她们陪伴的我是幸福的。故人,是永恒的温暖。目别你远离花轿,谁扮鬼脸逗你笑,如若有这么一天,我仍始终不会忘记这份年少时的感动。

也许我现在在科大如此地无所适从,就是因为还没有像她们这样的朋友能够这样陪着我吧,生活,学习,一起嬉闹,但我差点忘记,两年前的那个小屋子,是永远为我敞着门的,隔了两年的距离,我还有温情脉脉的“娘家人”,在暗处关心着。意料之外的生日惊喜,霎时间让我觉得,我竟然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幸福的圈子里,“有啥事儿跟姐说一声儿”“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很简单很平凡的话,却一下子驱走了孤独与凄寒,我觉得,让她们几个"老学妹""老学妹"地叫着,似乎也是一件蛮不错的事情……

河图的歌依旧悠扬地在耳边围绕着,嫩芽儿依旧明媚地扬着笑脸,我也依旧向往着那个小说世界,只是,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