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已有五年没有联系的s突然找到了我,像五年前一样又突然闯进了我的生活,向我述说了近况并且对我表达了当初没有向我说出口的,深深的歉意。

说说我和s之间的关系吧,当初的我正处于大四焦头烂额的准备答辩期间,而s正在为高三生活而苦恼,s与我很像,我不知道被什么因素深深的吸引着,对于s,随叫随到,听s无厘头的抱怨,接收着s无止尽的情绪已成为家常便饭。当自己到了某一个人生低谷期时,此时的自己也很无力,s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将我往下扯,s像一个溺水的孩子紧紧抓着我这块求生木板,我陪着s终于度过了难熬的高中阶段,我也离开了s。

当听完s对我表达的感谢与歉意时的我顿时语塞,与其说我不知道接下来说的话能否给s带来慰藉和释然,接下来更像对自己及处境相似的朋友说。

距离和时间应该是神话了很多东西吧,这些碎片化的所想所感应该都会在某个变天的午后或者造型奇特的人行天桥面前成为稀松平常吧,能成为或者说被认为是你觉得的那样的人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吧,你跟我说的这些我没有很意外,我甚至设想过要怎么回应、安抚你,再确切地定义快被模糊掉的一切。但是人跟人之间真的奇妙啊,某个零星的泪欲、醋意、逻辑撕扯和计较,就是没有由来的,只因人在风中,所以聚散不由你我,成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对错之分,何况你还是个孩子,那些让你不能释怀的东西只是你还是个孩子的证据。如你所说,我让自己大义凛然,但一直都是感性在趋使我活着。我不确定被你认为就是想象中的样子是不是好事,因为我不确定我的那些想“干扰”你的方式和人格是否真的奏效,是否能够得体地在那时那刻得体得安插在你的轨迹里,与其说你因为我改变不了自己而自责,倒不如说我因为自己的唯唯诺诺而懊恼。被反复强行调取的情绪真的过于复杂了,深究起来太过没完没了,每一个结局都不必让主角担负责任,如果要,那么每一个参与人都有责任。

时间不是停滞不前的,所以你才会长大,才会迎来隐忍和坦白,而我,也会在透明的介质或者液体玻璃里蒸发和消减自己的不快、不悦,留在身体里的仍旧是意淫堆砌描述出的美好。你真的不用强调所谓的伤害,产生坏的结果的才叫伤害,你给我的充其量叫毒害吧哈哈哈。你要是愿意为过去交一份答卷那我就陪你承认特殊感情的确切存在!热腾腾送达又被忘在洗笔桶周遭的奶茶,因为走不完而走不完的大桥,无数个被放鸽子的黄昏,不问钟点的来电,这些其实都不是离别的证据,可能有些东西需要用比较极端地方式才能被不遗余力地记住吧,让人深刻的才是有意义的吧!

我在十几岁的时候也超级叛逆,会有没有由来不可一世的优越感,觉得遭遇的人事、情节都是格式化、进化着的、优化着的,操着下一个路口也许会更美妙的谬论,所以可以勉强说伤害过一些很重要的人吧,甚至说他们也可能是我想成为的人,曾经主导过我,时过境迁以后,我都会在情绪彻底溃烂的时候去尝试挽救,尝试美化自己伤人时的心境,美化成自己的言不由衷,美化成现实带来的不由分说和情非得已。这可以大致归为特殊的感情一类吧,但是多数这样的情感是拼凑不回来的,不被买账的不被接纳的。觉得自己能行驶的权利仅仅是酿成结果和接受结果带来的惩罚,然后动弹不得,这或许是我对于感情渐渐变得无望,越来越悲伤的理由吧,算是秘密吧。

当然也有过唤醒沉睡关系的经历,但是终究还是还是留下一别两宽的苍凉和失望。时间,看来真的无法错位,当时的空气浓度,当时大腿和手臂的距离,当时的刘海长度,当时的课业难度,当时的零花钱厚度,才能孕育出那样特定的种子吧,或者萌芽根正苗红的种子,或者溃烂坏死潦倒在阴沟的种子。其实到最后你会发现,这些都不是我们谁能说了算的。

我与s的故事到此为止。我很羡慕s,s的感受我能确切的感受到,要是在我若干年前无处抒发的时候能让该听的人听到,该懂的人懂,就好了。未来的走向谁也不知道,所以,好好过现在眼前的生活,每个人的生活或多或少都会有遗憾,也有美好,每个当下,都会在未来成为过去,别让未来的自己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