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前,我辞去了紧张高薪的工作,从一个不分白天黑夜,周末也不放松,睡觉也在思考工作的工作狂到可以自由支配时间做自己想做的、学自己想学的家庭主妇,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我去大草原放肆玩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在这场几个月的经历中,由于对自己心理和感情的疏忽,焦虑和抑郁已经悄悄缠身。

之后,我在某知名医院看病,期间并没有找固定的医生问诊,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喧闹的医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能是医生见过类似我这样的看病者太多,没有太多沟通就给心态已经奔溃的我开了西药,也许是自己接受不了西药的治疗,也许是我对这样的自己一千个一万个不能接受,我陷入了无法进食,无法顺利入眠,做什么都丝毫不感兴趣的状态,我不愿和朋友诉说,不想和家人细谈,我怕自己和他们细说之后那些来自亲情的不解和强迫使自己受到二次伤害。

秋叶落尽,初雪已归,时光流逝,乾坤虽然没有扭转,但幸运的是我在做了四次心理咨询、喝了几副中药、扎了一周针灸之后,渐渐清醒了。这些辅助的治疗着实对我的身体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更重要的是生病以来先生的体贴照顾和自己生活方式的调试和思维的转变。

每个晚上我们都会去公园散步,即使一天都没吃东西,浑身没有力气也坚持去走走,看看花花草草,减一些落叶回来,夹在书里,写手账时自然就能用上。

逛商场、玩电子产品这些基础技能也完全丧失了,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或者读到令人心焦的新闻都会恐慌,买了三毛全集来打发时间,我不得不感谢这个女子,这个一字一句都在鼓励人们活下去不算还要活得热烈的人,也许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有泥潭深陷之人也都有命运引领之神的出现。

租住的地方不能养宠物,我就种了些种子,北方寒冬已至,但是种的菠菜、小白菜、满天星都勇敢的发芽泛绿了。盆栽放在采光不好的卧室里,那些刚发的芽可是卯足了劲儿都向窗的方向延伸呢。

瑜伽馆也报了课程,而且还遇到了一个特别温柔的瑜伽老师,那是个特别心细美丽的女生,不单是馆里温馨简约的布置,还有上课时体贴的指导、静修时会一一帮忙盖毛毯也会温柔得在会员额头涂沁人心脾的精油,每次课下来,真的会放松每一根压迫的神经,荡涤焦虑的心灵。

除此之外,还拾起研究生学的素描来,每几个晚上,都静静彩绘,慢慢渡过那一阵一阵焦虑和恐慌感的来袭。关注的情绪变化多了,慢慢意识到抑郁会出现在人一生的各个阶段,它是一种情绪,也是一种反抗,但我看来更像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它的到来虽然使人表现出自我封闭的状态,但这种状态能让人慢慢越过低谷期,什么都不做也许就是最好的应对,直到低谷的波浪随着时间慢慢消逝,到那时,我们又可以整装重新出发。

我们生活在一个有权利追求幸福的社会,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都有自由有责任去追逐幸福。梦想的大房子、温馨的家庭、令人惊奇的旅行亦或者令人炫目的奢侈品,这些都是我们预设幸福的标杆,人们总是在追求大写的幸福,而再一次次拖延中继续等待下去。等到我们买下了梦想中的房子,等到自己的孩子取得了成功,等到有足够的钱去购买这些愿望,等到所有的等待陪伴着白发苍苍的我们。

大写的幸福是自由的旗帜,但是我们却不能错过自己的一生。朋友啊,微小的幸福却是我们可以轻松触及,让我们的生活熠熠生辉的啊。散步、绘画、种植、登高、赏景、下厨……所有美好的微小幸福时刻,也许就发生在拥有普通幸福的普通人的日常中。这才是特别的幸福,不要等到失去才知道出发,不要因为幸福微小而不紧握,让我们重新聚焦自己,守住平凡的幸福,这样更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