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就是一个比起表达更擅长倾听的人。

从小到大,只要一让我站在大家前面,不论做什么我都做不好。记得刚上初中的时候,老师叫坐在我们这一列7个同学上讲台配合他做示范,我们在讲桌前排成一排,老师说道“向左看齐”,所有人中只有我向右看了,全班哄堂大笑,我也不好意思地笑着,这情景对于我来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我觉得我能记一辈子。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笑声并不是一个闹剧的结束,而是所有灾难的开始。

随着年龄的增长,所有的人都认为应该培养我们这些孩子的表达能力,演讲就成了一个重要途径。从那以后的每一年里,大大小小的演讲任务,每一次都会让我恐慌很久,从接到任务的那一天起每天都会感到淡淡的忧愁。提前一周就开始紧张的准备,做出好几个方案,选择好后认真的把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写成稿子,甚至包括活跃气氛的玩笑也一字不落的写出来。但是,每当所有人都注视着我的时候,我就会变得局促不安,心率飙升像刚跑完体测一样,大脑里一片空白,写好的稿子也不知道自己读到哪里了。

其实对于我的怯场,同学们的态度都是很友好的,对我说我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有点可爱,内容很精彩就是再自信一点儿就好了,可我每一次都很煎熬,而且怎么也不能面对自己做得这么差。看着那些在讲台上收放自如的同学,我想要进步,我不奢望自己能像那些优秀的演讲家一样,每一次都能够获得观众的掌声与欢呼,但至少要能够表达好自己的想法,不要这么紧张害怕吧。我的班主任老师总是说我,能往回缩就往回缩,怎么进步?只有勇于跳出舒适区,不断的练习,才能慢慢克服这个问题的。可是我做了那么多演讲,也还是没有一点改变的度过了六年,不但没有进步,反而每一次对于我来说都加重了我对于演讲的恐惧。

终于到了离开高中的年纪,来到了大学,让我没想到的是,我遇见了一个比班主任老师更执着于让学生做演讲的老师。大一上那一个学期老师就布置了4个演讲,我几乎一个月崩溃一周,再加上社团和学生组织有时候也要进行讲话,应接不暇的任务让我的脑子到最后似乎只能用来思考而不能用来感受了一样。就这样,我几乎马不停蹄的熬过了这痛苦的一个学期。但是当我那个学期最后一次演讲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众人聚焦过来的目光,是持续高强度的紧张让我变得麻木,还是对于自己的情绪已经习以为常,我似乎没有原来那么紧张了,很流利清晰的讲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时,紧张了很久的我终于感到轻松与释然。

现在,我虽然不会主动去要求演讲,但是也没有原来那么抵触了。让我说现在再让我演讲完全不紧张那是假的,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紧张,但只要像之前一样认真的准备,上台前自己练习几遍,甚至可以做到半脱稿。日子还是那样过着,要讲的话还是那样多,但是我的生活确实少了不少烦恼,也终于能够认同老师几年前的那句话了,虽然我没有主动勇敢的挑战自己,但是我也不再逃避,不试一试的话,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只有逼自己去改变,才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