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三年,太乱,十二人间的大宿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耍小聪明让现在回想过去的我感到恶心。

初一的时候,和上铺关系不好。后来在一次生病请假回家再来的时候,因为我的棉被是红色的,所以脏东西粘到上面并不明显。但是我回学校之后,仍然发现我的棉被不对劲,因为上面有点油,而且有点湿,当时没多想,后来有朋友告诉我说我的上铺在我不在的时候,吃完饭把手抹到我的棉被上,洗澡完脚没干蹭到我的棉被上,等等。那个时候的我,其实胆子很小,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也仅是狠狠警告了他。现在想起,可以说一笑而过,但心里仍有一根刺。

初三的时候,因为学校住宿环境不好,忽然得了鼻炎,鼻子整天塞,于是晚上就打呼噜。有一次早上起来,不知道他们吃错了什么药,就开始使劲嘲讽我。我呢,有一个特点,就是当别人嘲笑我的缺点时,我不会去反驳的,因为是事实,你根本无力去争辩。所以只有保持沉默。装做冷淡的样子,以一种可悲的目光去看他们,以此表示不在乎。可事实上呢,我当时有一种想杀光他们的想法,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我好歹也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不能做反社会的事情。直到现在,这件事还时不时从我的脑海中蹦出来,时刻提醒我不能嘲笑别人的缺点,不可背后议论他人。只有真正经历了,才能感同身受,才能明白他人的痛苦何在,才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说,有些伤害带来的伤疤永不磨灭。

三年,舍友永比班里有点距离的同学可怕得多。距离越近,了解越多,本性越容易暴露。在宿舍里,经历了打架,排斥新同学,离间,拿别人的缺点开玩笑,舍友毫不掩饰的在晚上吸K,传片,东西被偷等等。鬼知道我那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当然了,如果我这三年来都过得这么阴暗那是不可能的。我自己本身在初一初二的时候也有很大的问题。可能是压力太大,所以沉迷网络,通宵上网那是家常便饭。小时候因为家里困难,所以老爸出去打工,一年回来一次,而平常就是我妈带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去干活,洗衣,村里修路我都跟着。加上又是农村,父母学历不高,所以我妈能给予我的甚少,但已足够,善良,尊重他人,不偷不抢,诚实,不犯法。所有基本她所能给我的都给了,再加上小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所以只有看书。我看过《安徒生童话》,看过《马小跳》,也看过《鲁滨逊漂流记》,《钢铁是怎样练成的》,《雾都孤儿》。

这些所有因素加在一起,才成为我初中三年没变成街边烂仔的基础。

而且,初中三年,有两个是从小学一起到现在的好朋友。其中一个外号劳改,现在长得人高马大,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国字脸,锐利的眼神,双眼皮,坚挺的鼻子,帅的不要不要的,因为跳舞所以一身肌肉。叫他劳改是因为他曾经剪过一个劳改犯的发型,从此就有了这么一个外号。我在初中后两年都住在他家里,所以跟他胜似亲人,他妈妈我也认了干妈。他家里比较有钱,所以也并不会因为多我一双筷条而有什么变化。住在他那里两年,从刚开始的稍微拘束,到后面适应之后真正的当成家,于是好的坏的习惯便都显现了出来。曾有一段时间,他与妈妈关系不好的时候,都是我在中间做调和剂。曾经历过他与妈妈吵架,想要摔门而去,被我死死拉住。也曾经历过同他和干妈回他们老家时,和和睦睦相处的幸福。所以有一句话怎么说呢,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受到伤害。但,这也是一种成长吧。很多道理,不是说你读了就能够懂,若是没有经历过,永远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另一个好朋友外号陆爷,长得又高又瘦,但是属于那种脱衣显瘦,穿衣有肉的好身材。尖下巴脸,双眼皮,戴着一副眼镜,偏偏一脸凶相,哈哈,但是其实人很好的。我依稀记得,小学时候,那个周日清晨,他骑着自行车,来到我家门前,喊我去上网的样子。也仍记得,小学时被那些所谓的混社会的孩子伤害时他出来保护我的样子。骄傲的少年永远不会被打败,嘻嘻。

我现在才明白,你失去了什么,也就会得到什么。你受到了伤害,也会在别处收获馈赠。而正是因为有他们,所以我三年初中才不至于被一帮智障同化。他们教会了我很多,同样我们几乎无所不谈,对未来,对朋友,对理想。有趣味相投的好友,才是我整个初中所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算了,还是就这样吧。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