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轻飘飘地旋转飘逝,曾经相伴前行的好友渐渐也三五成群地拥有了各自的生活轨迹,我问自己现在我和高二时的我的差距到底大不大呢?距离高中二年级的我已经有6年的时间了,如果我们没有产生裂痕,此刻我和L面对面时她会对现在的我有什么评价呢?成熟了还是老样子呢,我有点心虚。

L是她姓氏拼音的首字母,我猜想凭借我对她性格的了解她或许会更喜欢我称呼她为L小姐,毕竟她当年的关键词是“小确幸”,杂志里黑色笔圈出的,作文里频繁出现的字眼。如果让我对L小姐做一个概况性的关键词描述的话,我的大脑里会毫不犹豫地弹出:坚毅,勇敢,成熟。我们分道扬镳的这几年她的坚毅从来没有淡出我的记忆反而越来越深刻。在我的记忆时空里她还是我的挚友。

我的人生好像是一个螺旋向上的过程,在我初三那年我无意拿到了一个考试资格名额,并且幸运地发挥得不错,我被选拔进了市重点,在那所次重点的初中母校里我成为了所谓的黑马,我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惊喜到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这意味着我可以选择不参加中考,虽然那时我的成绩常常稳稳当当地排在年级前十,但是因为性格不稳定,我没有自信最后关头的考试是否能把握得住。但这以后我的运气就好像用完了,暑假与从小学就不断伴随着天才光环的学霸们共处在一个教室里接受小灶精英培训,我从这时候开始就慢慢失去了我本有的色彩,成为了一枚灰白块,课上常常惊恐于他们超乎想象的知识储备还有和老师互动时的迅速反应。一个暑假过去了,我终于还是不出所料地和那几个最优秀的学生分坐在了两个教室,高一开学的第一天我告诉自己文理分科是我能再次进入“狼群”的最后机会了。

高一上学期的学业并没有很顺利,脑子里几乎时刻盘旋着那些绕口而抽象的定律才能勉强跟上老师的节奏。然而失去了幸运女神护佑的我竟然在文理分科考试中英语差一分才及格,不及格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的身上了,我戏剧性地以0.5分的差距再次与“狼群”失之交臂,那个晚自修我失落地抱着我的课本和书架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理科次重点班,在最后一排的第一个课桌抛下了我的书。没有等待新同桌的好奇兴奋只有失落但还没有到难过的程度,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爸妈说分班的结果。以沉重失落的口吻还是乐观无畏的口吻呢?晚上9点钟的他们在做什么呢?我妈应该会说:要不还是打一个电话吧。我爸大概会打断她:她想打的时候就会打,你慌什么。新的班主任在讲台上激情四射地说着梦想,奋斗,坚持等字眼。我像一只绵绵无力的羊没有办法将这些字眼串成一副什么向往的场景,大脑里只片段地浮现我父母的脸庞和对话。隔壁的第一重点理科班,那个毫无疑问会诞生几个清北学生的班级断续传来一些打闹嬉笑声,我知道是又和老友同班前行的喜悦。和我身处同一战壕的又是谁的老友呢,我茫然地看着头顶上的白炽灯,夏天的飞虫的头部紧紧贴在最亮的中部急速地拍打着翅膀发出刺耳的嗡嗡声。晚上我做了噩梦,醒来以后发现一切都结结实实地称为我的记忆的时候我终于承认了文理分科的事实。我洗漱完就去早读了。

而那个早晨那个钟点的L小姐,已经在教室里边啃面包边默读古诗了。在我到达教室的时候,里边已经约坐满了。清晨的阳光充满了鼓励的体感,我想今天就打电话给爸妈吧,我好像什么也没有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