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夏天,是我第一次见他。从那时起,我就想着要跟他一日两人、三餐四季。

朋友们总说,年少时最好不要遇到太过惊艳的人,所谓心头血、白月光,可不是说着好听的。十五岁的我只是笑了笑,不予置评。直至后来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当看到了这个白皙阳光的少年时,我就知道,我这个堂堂的东北霸王花栽了。

他成绩好、相貌好、性格好,爱打篮球,爱看英语电影,还总喜欢在早自习的时候抄我的作业。他是我的后座,班级里许多的小姑娘都喜欢下课坐在我的位子上,将身体扭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与他说笑。每到这时,我就只能站在旁边等着上课铃声来带走春心微动的女生。现在想想,我那时站在一旁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开怀的将我拉到他的座位上,还开心的揪着我长长的马尾,说我像一个肉包子。

没错,我的第一个外号,就是他起的,肉包子。

他喜欢打篮球,人送外号“小乔丹”,高一一年他打了53场球赛,赢了42场。每一场我都在,像许多的女生一样,给他准备糖果、巧克力、矿泉水。他说只吃我的东西是因为我是他的出气包,我也天真的相信了,还为此窃喜。我们之间总是打闹,虽然我同桌管这叫做厮杀。但是这些都阻碍不了我们之间越发亲厚的革命友谊,有时候我也会想他是不是像我一样,都对对方暗藏祸心。这个时候,我亲爱的同桌又出现了,“姐妹,他打你比他打架时候还狠好吗!”。

可是那又怎样,他只是虚张声势,从来没有让我疼啊。

学生时代最主要的还是学习,我们的成绩都很好,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都分进了理科A班。这次,我们是同桌。我很开心,他只是默默的摸了摸我的头,说,我又可以打你了。

他不能再打篮球了,新班任很严格,禁止我们不必要的课外活动。我安慰他,他对我笑笑,说我的脑袋比篮球的手感好。

他的成绩还是很好,也还是一直都很受欢迎,可是我总是因为外界一些原因不能专心学习,最后,在高二最后的一次阶级考试时,我被踢出了四楼的A班,去了三楼的B班。羞恼、伤心使我没有勇气跟他说再见,我安静的走了,忽视了他深深的目光。

进B班的第一天,我很难受,当然最难受的是再也不能跟我的少年朝夕相处了。新班级的同学也大多都认识,打过招呼后我就趴在了桌子上。直到门口有人喊我,我才停止了我的冥想,是他,我的赵峪。

那一天,哪怕冰川融化、山河崩裂,我都不会忘。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大力的摸着我的头。他说还有一年,他要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我呆呆的被他拉到角落,傻傻的望着他,我想,本姑娘的人生就快圆满了。

2016年7月,他实现了他金榜题名的目标。洞房花烛嘛,他想得美!

不像小说上的异地恋,我们去了同一所大学。他学金融,我搞CS,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他没告诉我。

晚上回到了寝室,他给我发了十六个字——日久生情,念念不忘;那时年少,纸短情长。

当峪少年变成了峪先生,当肉包子变成了小仙女,哪怕岁月潺潺,我们还会一直一直保持热爱,走向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