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物价比现在要低上不少。当然,可能是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个小城市,所以仅仅是一两毛钱,在小卖部也总能有的买,而且还有能力挑选上一阵,哈哈。

  那时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趁着中午回家休息的时间(我的小学中午是要回家吃饭的),在妈妈的外套里,家中的某个小角落里,寻摸上那么几枚毛硬币,然后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的口袋里,大喊一声“我走啦!”,也不管大人们有没有回话便急吼吼地冲出家门。

  放学后,在小伙伴们面前得瑟不已的掏出那几毛,买上片巴掌大的辣条,亦或是一根细细长长酸酸甜甜的糖棒,几个人一起瞬间便能热热闹闹地瓜分掉了。

  后来随着家人,我到了北京。那时还小,也没觉得有什么繁不繁华的,只是觉得一切都变得格外陌生了。当初在家乡那个无法无天的野丫头,一下子变成了老师家长们眼中的乖乖女。

  我依旧喜欢放学后和小伙伴们一起冲进小卖部里,挑挑拣拣买上些小零嘴。值得高兴的是,这一次我终于不用再自己偷偷摸摸的去犄角旮旯找零钱了,妈妈开始每隔几天就给我几块钱零钱花。

  这里的小卖部东西也很多,但我曾最喜欢的那几样小吃却怎么也找不到。

  不过没关系,小孩子嘛,总能找到些新玩意儿让自己再喜欢上的。五毛钱一袋的“小龙虾”(豆制品,看上去是红色的,吃起来甜甜辣辣的,很好吃)成为了我这时的心头好。

  新认识的小伙伴们似乎更大方了,一起走进小卖部,总会买上双份,然后再一人一份的分享。渐渐的,当我再和小伙伴一起进小卖部时,总觉得只给自己买上一份即使分享了也有些罪恶感,于是我几乎每次也都会买上两份,一人一袋。今天你买给了我,明天我便买一包又请回给了你,我们这帮小屁孩间居然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礼尚往来模式,客客气气的。

  到了初中,学校离家又远上了那么一些,我开始和新朋友一起坐公交或骑车上下学。

  学校附近终于没有了零食摊,连小卖部都不见踪迹。坐车回家要走过的那段路对面有一家麦当劳,在当时的我看来,那真是相当奢侈的地方了,简单一个汉堡都要十几块。有几个朋友总喜欢在那里吃早餐,我早晨看到过她们很多次。

  终于在临近毕业的一天,我有幸和她们一起品尝了顿“昂贵”的早餐,记得当时我要了最便宜的那种,似乎只有十元左右,标配咖啡和一个巴掌大小的芝士汉堡(大概是芝士汉堡吧)。记忆中,那是我第一次品尝咖啡的味道,不同于闻起来的香气四溢,苦涩的味道瞬间席卷了我的味蕾,同伴问我感觉怎么样,“比我想象中苦,还可以吧”,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继续向学校走去。我本想再坚持适应一下这种味道,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将咖啡一直拿在手中,感受它一点点从温热变为冰凉。

  我的高中是在一个有些偏僻的地方,离家很是有些距离,所以我开始寄宿,每周总能拿到一二百左右的饭费,自己的经济好像愈发宽裕了。

  学校的饭菜还算不错,但来来回回总就那几样。在朋友的带领下,我逐渐也喜欢上了订外卖,外卖倒是不算贵,十几元就能吃的很饱,可学校不允许外带食物,所以我们只能从后门那不够严实的门缝里传递“情报”。我和朋友每到放学便开始想尽办法去偷偷的取外卖,并且在宿管阿姨的眼皮底下互相打掩护,“偷渡”进宿舍,每成功一次,就能兴奋上好一会。后来我才发现,所谓的管理严格也就是些形式主义,没什么意思。

  大学了,自由满分,我的生活费也更多了些,至少足够我和朋友们出去胡吃海塞几顿自助餐啦~

  借着空闲的时间,我总喜欢跟着同伴们一起去各种餐店吃饭,“见世面”。虽然品尝到了不少各色美食,却也开始觉得有些食之乏味。尤其每当喧嚣过后,一切又很快陷入了沉寂,内心总有些空茫,泛不起一丝波澜,可下一次,我依旧会选择跟着她们出去。

  其实我也曾多次想起过童年时最爱吃的辣片,也尝试过各种各样不同品牌的新辣片,但总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味道。前两年,借着回老家探亲的机会,我终于又买到了童年的大辣片,多了一个包装,但价格依旧那样实惠。我迫不及待的品尝,却再一次失望——终归不是记忆中那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