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我和普通人不同。不论我长多大了我还是愿意相信星星会说话,石头会开花。

其实我本来只是一个每天傻乐的普通大二女学生,但又有所不同,成年之后我以一个成年人的标准要求着自己,相比思考怎么学习,赚钱是我每天想破脑袋都乐此不疲的事情。

丰富的社会经验让我走到哪里似乎都很有底气,做过的兼职种类少说也有十种,各种人际交往、说话应酬在我这里变得很轻松,这些经验给了我自信,但也在某种程度上让我忽视了这个社会的黑暗面,以至于在直视人心的时候被伤的体无完肤。

今年暑假我做了一件突破性的事情。我同样选择在暑期兼职,可相比小打小闹的日结零工,我这次选择的工作不是上升了一个难度,而是上升了整个“阶级”。

误打误撞的我进入了一家贷款公司,刚进去的时候我以为很简单,因为自己本身是金融专业的,对这方面至少有所了解。主管问我做前台还是销售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会犹豫呢,因为我想选前台,但实际上我选择做销售。现在的我才看清当时的自己有多勇敢,有多天真。每个人都知道销售是一个公司的命脉,销售的工资是没有上线的,入职培训的时候我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月入过万,你可以。

上第一天班就想放弃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旁边的同事们如火如荼的谈着客户,而自己只能不停地打电话,有意向贷款的人却少之又少。这种感觉就像高三复习的时候,旁边的同学都抓紧时间写题,而你无所事事的却连厕所都不好意思去,可实际上你也并没有在复习。

记得刚刚兼职的时候我妈对我说过,上班就宁愿忙一点累一点,不然一天太难过了。是啊,做了销售我才明白什么是日子“难过”。有客户的人每天忙着联系客户,打电话、聊天,光是一两个客户一天就有一大堆事情可以做。而我们这些没有客户的呢?不知道大家了不了解,贷款公司大部分都是电销,说好听点是电销,说的不好听其实就是电话骚扰。在大数据平台公司买一堆电话号码,再由我们这些“销售员”挨个的打,没有客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客服,还是打电话没人接的那种。

熟能生巧,日积月累果然还是有它的道理。时间长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客户,但这带给我的是新一轮的烦恼,是脱离利益关系人性深处的挣扎。

公司买的电话号码是那种有过贷款记录的电话,也就是说这些人需要钱,也就是说我们给这些人打电话他们需要贷款的可能性很大。可能大家不明白这和人性有什么关系,但你想想,这些人本来就缺钱而且在其他平台有借款,比把钱借给他,的确,你有了业绩,有了客户,可你是在帮他吗?你让他借了更多的钱,你做的事情不是雪中送炭,是火上浇油,是陷别人于不义。我不认识我的那些客户,可我很想向他们道歉。

我知道销售行业很残酷,也看过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勾心斗角违背道德的戏码,但我还是相信守住底线不是什么难事,可当我坐在销售的位置上时,我打电话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惭愧,可有一次我问我旁边一个工作了五年的销售姐姐:“他跟我们借钱不就欠了更多的钱吗?”其实她的回答要是像“反正他需要钱”这之类的话,我不会怀疑这份工作,可她说“这种人不需要可怜。”我当时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这种人是不值得可怜,可是我为什么要害他?

我做了大概20天之后就辞职了,后面的几天我几乎没有客户,怎么说呢,我不认为我不适合销售这个工作,只是我还没有必要靠拖人下水这样不道德的工作活着。心狠手辣是我在这份工作里学到的,在这里的20天我学到了学生时代永远学不到的东西,可最珍贵的就是,认清自己,守住底线。

我做什么违反乱纪的事,可我就是觉得自己在犯罪,这种及时止损的习惯我希望能贯穿我的整个人生,我还是愿意相信好人有好报,不做坏事才是我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