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个世界,却找不到属于我的片刻温情。昨晚的争执,摧毁了我一直以来想要努力隐藏的脆弱自卑的内心,我以为人们可以透过我坚强倔强的外表,永远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其实我错了,因为无论我隐藏的多么辛苦,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不愿意去面对而已。况且,这世界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它是否存在,没有人关心你的过去和未来,没有人在乎你快不快乐,他们只关心你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快乐和利益。

    从小,我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透明,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小小年纪包揽所有的家务活。烧饭,洗衣,养猪,下地干活,大人干的活我全都要干。五六岁就要跟着母亲拉着人力车,每天步行10几公里走村窜巷贩卖小商品。十几岁的时候,夏天,父亲逼着我骑着老式二八自行车,驮着几十斤的木箱子挨村挨户叫卖雪糕,十几岁瘦弱的我,在自行车跌倒后还需要在路人的帮助下才能把车扶起来,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我热得眼睛发黑,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十几岁的大姑娘,更是晒到黑的只剩下一口白牙。渴了,就随便找个农村压水井里压口生水喝,饿的发昏,也不敢提早回家,因为雪糕还没卖完。

   冬天,父亲把雪糕箱子换下来,在车把上装上一个插糖葫芦的扎把子,我又得十里八乡去吆喝着卖糖葫芦。常常卖到傍晚回家,也卖不了几块钱,精疲力尽的我回家扒拉几口冷饭又得准备明天售卖的材料。即便这样,我还是要被强制辍学,要被赶出去打工赚钱供他们的儿子读大学。他们的儿子在大学里打游戏,泡网吧,谈恋爱的时候,我和妹妹正在私人作坊里熬夜上12个小时的夜班,舍不得花钱买5毛钱的雪糕,也舍不得花钱买1元钱一块的油炸饼,我和妹妹约定,油饼一周只能买一次,每次一人只能吃半块。雪糕也是一样,一个人一周只能吃一次,而且每次就买5毛钱看起来最大那一种。干了半年,我俩一共攒了2000多块钱,春节回家的时候,全部交给了母亲。也是那一年,母亲做了子宫切除手术,刚好用了2000块。母亲常说,没有那2000块钱,她一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十五岁的妹妹到山东私人作坊里给人织毛衣,干了一年,一分钱没拿到。期间,雇主家还发生过一次火灾,妹妹险些命丧于此。春节的时候,老板买了几个老面包和回家的车票,让她回了家,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吃上的面包,当时才知道,原来面包是那样好吃的东西。

  后来,我和妹妹到了宁波奉化打了两年工。那两年过的还算开心顺利。在后来,我俩都陆陆续续嫁人生娃,各自过上了安定日子。我常常觉得,小时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磨练,才让后来的我们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吧。